小蛇立即从小篮子里直起身,金瞳又警惕起来:“你真的不死?”
“不死不死……”林期苍白着脸笑了下,把那瓶水放回去。实在不想离开被窝去厨房烧热水,明明消化系统和生殖系统是两个系统,不懂为什么疼。
“我就是口渴,肚子疼,想喝热水。”她把手放在小篮子提手上,食指指腹轻轻抚过小蛇脑袋,“小蛇尾巴能帮我按饮水机吗?”
轻轻笑着说的,只是玩笑话,说完她捂住眼睛闭上了眼:“我休息一会儿。”
落地灯光温暖昏黄,小床上被窝里舒适。
一闭眼,困倦睡意顿时涌上来,林期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小蛇从篮子里窜出来,缠住她放在肚子上的另一只手的手腕,脑袋贴紧她手腕内侧,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脉搏才放心下来。
它盯着她手捂眼睛的睡脸,视线落在她嘴唇上,粉的,还有血色。
她说她疼,她渴,她还想喝热水,想让它帮忙按饮水机。
落地灯暖光照着小床,小床靠墙,床顶床底都有收纳柜,像个温馨小巢。
穿睡衣的女人抱着被子半躺在小床上休息,身边小篮子还有一条灰黑小蛇。
灰黑小蛇缠上她手腕,贴了她手腕内侧一会儿后尾巴一甩,从她手上滑了下去,灰黑一条的小身体顺着床沿爬到旧旧的木地板上,绕过书桌和椅子,爬过屋子中间的大块青绿色竹席,一路爬向角落里那个特别小的小厨房。
二十平的旧旧小公寓,对于身高一米以上的人类来说几步就能走到头,但对于一条身长刚过五十厘米的小蛇来说……不亚于马拉松赛场,还有重重障碍。
垃圾篓、小凳子、厨房门槛、小料理台,翻山越岭鳞片磨疼后终于抵达。
窄小厨房里,白色料理台上,米色饮水机就站在上面。
小蛇窜上去后就开始找按钮,找到侧面按钮后就用尾巴根用力按。
……按不动。
按钮是个圆圆扁扁的斜面,看着简单,但它用尽力气也按不动。
它缠在小饮水机上,脑袋停在侧面,张开嘴喘了会儿气。
尾巴按了好多下也没用,就换肚子按、脑袋按、牙齿啃……都没用。
那小按钮纹丝不动,毫发无伤,透明水箱里的水漾着水光,仿佛在嘲笑它。
小厨房里的声控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小蛇缠在饮水机上,全身去卷那按钮却滑落到台面上,又爬上去,反反复复。却全部都是无用功。
厨房的小窗户开着,夜风吹过初秋的叶子发出声响。
仿佛路过的风也忍不住在看:这家有条小蛇在拼命做它做不到的事情。
-
小床上,林期听见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揉着眼睛醒来。
她坐在床上,循着声音扭头望向厨房。
只见一个上半身光着、下半身穿着灰裤子的高个子金瞳少年手里端着她的小雪平锅,正赤着脚、一脸严肃地朝她走来。
少年把锅放到小床边的床头柜上,郑重地对她说:
“喝。热的。”
刚才他在厨房里怎么都按不动饮水机按钮,急得把自己从饮水机弹飞出去,撞到水龙头掉进水池里摔晕了。
本以为女人醒来要看见小蛇尸体,结果又变成了人。
变成人后就治得了那个破饮水机了。
他“啪啪啪”按开按关按了无数下,突然看见墙上挂着的小锅,改了主意。
他学着之前见过的她的样子,把那只小锅盛了水放在灶上,拧了拧灶上的旋钮,成功点上火焰。
一边煮,一边又把台面上透明罐子里那些红色的东西全拿起来往水里扔。
红糖、红姜、红枣、枸杞全丢进去后,锅里的水也逐渐变得深红。
中途想到什么,他又跑去冰箱里拿了两个蛋扔进锅里,不知道为什么闻到点焦焦的味道,锅里的水也从红到黑,反正最后煮到非常热以后才关火。
煮的过程中和煮完后他都没穿衣服,想到她苍白疲惫的脸和以前对他不穿衣服的骂,才不情不愿找到那条灰裤子穿上,再把汤端去给她。
深夜,小床边。
暖黄落地灯照着站在床边的少年,给那身漂亮韧薄的肌肉镀上一层蜜色。
他端着不锈钢小锅,白皙修长的手都烫红了,严肃脸对床上的女人说:
“热的。快喝。”
“你又变回人了?”
林期头有点晕,少年漂亮的肌肉就在眼前也无力欣赏。
她从他手里接过小锅,先从漆黑水面上看见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倒影,接着就被那浓郁滚烫的板蓝根般的味道熏得打了个喷嚏。
眼角泛着泪花仔细看锅里,还有两个带着蛋壳的完整的蛋。
这这这……小蛇做的,不会把她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