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没有？”

“嗯……”

林期好整以暇蹲在地上，少年已经躁得迷糊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人形，她根本不可能去给他找母蛇。

只觉得他笨，真笨，双手除了挡自己脸、抓榻榻米外，根本就没有往下像真的人类一样去用。他大概是不知道，而她也说不出口。

夜晚又到了，关灯睡觉。

小床上，林期躺着，在黑暗中闭着眼，很久也没睡着。偶尔翻一下身，拿起手机唤醒屏幕看见时间都过了凌晨四点，还是没有睡着。

床下榻榻米上的少年一样没睡着，他翻身的频率比她高了太多倍，要是有个摄像机对着他在榻榻米上的样子延时拍摄的话，他估计都滚成了一个大陀螺。

凌晨四点，林期按亮了手机，从坐上坐起，哑着声叫他：“小蛇。”

少年翻身的动作被按了暂停似的，黑暗中，他躺着抬眼看她，金色眼瞳都熬得泛红了，他知道自己吵醒了她，硬声道：“我不动了。”

“你睡，我不动了。”他又说。

然后就真的不动了。死死忍着，侧身曲腿蜷着，整个身形在黑暗中很僵硬。没再发出任何声响，但林期在手机的微光下看得见，他在静止中微微发抖。

就那么硬挺着，不动，也不睡，就这么挺着。

林期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下。

她像是在虐待他。

手机的微光，玻璃阳台门外的冷白路灯光，在人眼适应了黑暗后都显得足够明亮。介于夜半和黎明之间的那种亮，让她看清了少年苍白额头上的汗珠。

她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开始在手机上搜索，搜「蛇的发情/期有多久」。

答案跳出来——

如果没有交/配对象，小公蛇的发/情症状回逐渐减轻……

一般一到两周后，激素水平会自然回落……

她盯着“一到两周”这几个字。

两周。十四天。这才刚过去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也有个别小公蛇发/情期较长，可达一个月以上……

若长期无法满足，可能会出现刻板行为……

一个月。三十天。

林期放下手机，拉下被子。

听见床边小蛇还在翻身，只是非常轻、非常小心，怕吵醒她。

她发了会儿怔，又把被子拉到脑袋上，摸出手机重新打开搜索框。

这次敲的字是：

「怎么帮发/情的蛇缓解……」算了删掉。

「蛇的发/情期可以人为干预吗……」删掉。

「人类和蛇……」删掉删掉删掉。

最后，她下定决心似的，点开了购物软件，搜索那个什么硅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