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楼下的人、狗、花草树木，又看了会儿手机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混过去了约莫半个小时后，摘下耳机，把耳朵贴到阳台门上听屋里的动静。

心又跳得有点快了，耳朵却……只听见一片寂静。

她疑惑起来，手背轻轻敲了几下阳台门，“小蛇，宝贝，好了吗？”

没回应。

“应一声呀？好了吗？好了吧？我进来了哦？”她慢慢把阳台玻璃门拉开一个口，掀起遮光窗帘，从明亮的阳台走进昏暗的室内。

她走进去，就看见榻榻米上，少年坐着，两腿屈膝错开，裤子衣服穿得好好的，完全没脱，一只手按在那个软乎乎的肤色硅胶球形上，把它按扁了。

他瞪着它，像对待解压玩具一样按扁了。

虽然是用来解压的没错，但不是这样解压的呀！

49.9呢！林期心疼不已，这半小时算是白瞎了，她伸手把东西解救出来，把手感很好的那一处对着他，自己手指陷进去按了下，“你是不会用吗？我说得那么清楚了呀！”表情欲哭无泪，少年看她用无比正经的语气说荒谬的事情。

“还是不知道怎么用？”林期脸一热，拿起手机，“还是要我给你看图示意？”

“我知道。”少年应声了，昏暗中望着她，“你说的清楚，我听懂了。”

“那你为什么不用？！”

“不想用。”

“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

“你试试看呀！万一舒服了不难受了呢？”

“不试。”

少年没再看她手里那团软硅胶一眼，在榻榻米上抱膝蜷缩成一个影子。眉宇间痛苦的蹙起，唇抿成没有血色的直线，闭着眼不理会她为那东西的发声了。

林期跌坐在榻榻米旁边地上，握着那团昂贵的、自己看了许多带图好评才下单的硅胶物体……49.9……49.9！他就这样不要？完全一点都不要？

49.9，可以买好几只冷冻大白鼠、或者够她吃一周的菜……现在变成了一块肤色的软硅胶团，被选定的主人嫌弃的丢开，一眼也不再看。

退货是不可能的。这种东西，拆封了，哪怕只是用手摸过，也算是有了使用痕迹，不允许退货了。林期看着交易成功的订单页面，心中无语苦涩。

“……那你到底要什么？”

林期坐在地上，无力的问出来。她实在做不到对他难受的样子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做的等那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过去，然后又可能有下一次。

少年抱膝坐在榻榻米上，双腿用力紧绷并紧，双臂搁在膝上，头埋在手臂上。听见她这句话，他的脸抬起来一点，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望向她：

“要你。”

“不要塑料。不要母蛇。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