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京想收回昨天刚醒来说的那句“不就失去一个月记忆”,他现在很想赶紧记起来过去一个月他是怎么跟时青相处的。
明明自从他搬到花卉基地宿舍后,他们俩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些了,时青不是跟他离婚了吗?
就算他失忆了,但时青并没有失忆,他们俩为什么会做呢?
难道,时青是更喜欢之前的他,而不是现在的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堵得慌。
时青自然注意到了高云京的目光,他觉得任谁都不可能忽视,这种像是要把人吐进肚子里一样的审视目光。
他当然也知道高云京皱着的眉是什么意思,他穿好衣服后,抬头看着男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高云京已经把时青乱扔的睡衣叠好放到一旁,他看着青年烧红的眼,“先去看病,等你病好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时青眼睛很疼又很热,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生理性眼泪立即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咱俩都离婚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合适。”
高云京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没什么情绪地说:“没什么不合适的,离婚都能做.爱了,还有什么不合适的?除非,你跟我说,你身上那些不是我亲的,你也不是跟我做的。”
“......”时青完全没想到高云京会说出这样一段糙话,往常就算是在床上,也都是他撒娇想要听什么话时男人才会吭声,要不然就闷头从头干到尾。
高云京看着青年脸上明显的惊讶表情,才重新沉默,他伸手把青年睡乱的头发捋齐,看到青年银发当中的黑色发根后,又说,“你头发该染了,我这个月没帮你染吗?”
时青在25岁之前,头发都是很乖的发型,看起来就跟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25岁之后突然长了白头发,时青沮丧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总是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这一类很傻的问题。
他不喜欢听时青说这些,明明叶绿的病比时青严重得多,白头发也比时青严重,时肃都把叶绿照顾得很好。
他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他想不管是从物质上,还是从感情上,他都能把时青照顾好。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时青,只能在时青说这些时把人吻住,把那些他不喜欢听的话都堵回去。
偶然有一次,他在民宿里看到有一群年轻人在玩儿Cosplay,一个男生戴着个白色假发,看起来很好看。
他找到那个男生问了那白色头发在哪里买的,他也帮时青也买了一顶白色的假发。
时青很喜欢那顶假发,当天晚上时青就戴着假发又穿了件他的白衬衫把他堵在了浴室里。
当然,假发掉进浴缸后变成乱糟糟一团不能再戴了,他没舍得扔,又收起来了。
从那之后,时青就接受了白发,还把头发留长直接染成了银色。
他觉得时青的银发比他买的假发好看多了,像是动漫人物走到了现实里。
自从时青的头发变成银色后,民宿里的房客更喜欢看时青了。
这让他很不舒服,但只要时青能开心,他就能接受。
由于时青的头发并不是全白,再长出来的黑发会很明显,所以每个月都要补色。而时青又不想每次都去理发店被围观,他就自然而然地接手了这个活儿。
这个月过得简直算是兵荒马乱了,时青早就忘了头发这回事。
况且失忆后的高云京对他并没有那么上心,怎么可能关注到他的头发呢?
说不定,20岁的高云京还会认为他这样是为了时尚!
高云京见时青不说话,又开口,“先去看病,等晚上回来我帮你染头发。”
时青直接说:“嗯,我明天回去。”
每次他跟高云京聊到一些不好处理的问题时,高云京总是选择逃避,但这次他不想再退让了。
高云京静静看了时青一会儿,点点头,“可以,我跟你一起回去。”
时青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自己一起回去,但还是说:“池以安不是过来了吗?你不陪着他?”
高云京不明白池以安过来跟他和时青一起回家有什么必然联系,他直接说:“花卉基地会有其他人带他们参观,不需要我一直在场。”
“随你。”时青也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他都难受死了,连嘴都不想张。
高云京也看出他的不舒服,连搂带抱地把人带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