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京虽然没有听清对面的人说什么,但是他听到了时青的话,他也赶紧从床上下来,“怎么了?民宿出事了?”
“对,我先过去了。”时青看了男人一眼,转身就准备往外面走。
高云京也拿了个裤子往身上套,还一边说,“我跟你一起去。”
时青想了想,点点头,“行,刚好要跳楼的你也认识。就是你说的那个郑谦学弟,你不是说人家是体面人吗?什么体面人会大晚上的在我民宿跳楼?”
“......”高云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可能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完全改变了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和性格爱好。”
毕竟,他十年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和时青结婚啊!
时青瞥了高云京一眼,小声嘟囔了句,“你倒是什么都没变。”
高云京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毕竟他刚才的反应没有可以辩解的余地。
他们俩到民宿时警察还没有过来,如果能直接把人劝下来,那会省去很多麻烦。
要不然,他都不敢想明天得在村子里传成什么样子。
他大步跑到了东院,一路上确实没见到什么来看热闹的房客。只是通过每个房间开着的窗户,也知道这些人都在偷偷八卦。
孟回川一看到时青,跟找到定心骨似的,赶紧走过来说,“不知道助理为什么跟糟糠夫闹起来了,原本是两个人都在三楼准备跳楼,现在只剩下糟糠夫一个人了。”
“助理呢?女主人呢?”
时青看了眼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充气床垫,他再抬头看还站在三楼阳台上的男人,问,“他就一直站在这里?多久了?”
“半小时了,我当时就劝他下来,他不下,还说我什么都不懂。”
孟回川见时青准备往里面冲,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说,“老板,要不咱们等警察过来?你上去后再刺激到他怎么办?”
“我先去跟他聊聊,你们这床垫铺得够厚吗?把所有的没用的被子也都拿来。”时青看了眼高云京,“你也在下面待着,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老板,他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要不,咱们不刺激他了?”
孟回川欲言又止:“老板,这可不是小事儿,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担待不起啊!”
他可不认为时青是一个能跟人谈心的性子,他都怕这糟糠夫原本还在犹豫,但被时青上去这么一刺激,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了。
毕竟,谈心不得有共情?
他老板出身豪门、初恋修成正果、事业蒸蒸日上、生活一帆风顺、感情如胶似漆。
这随便从哪个方面讲,都能引发别人的嫉妒吧!
时青懒得搭理他的圈圈绕绕,直接说,“他今天要是从我这民宿上跳下来,咱们都有责任,这店差不多就到头了。”
高云京担心时青一个人应付不了,想跟着他往楼上去,但被时青制止道,“你在楼下看着,我自己上去。”
虽然高云京是郑谦的学弟,但现在的高云京忘记了太多事情了。况且,他也不想高云京牵扯进来。
他对高云京的保护和偏爱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就算他们离婚,他也会条件反射地想要把高云京护在身后。
高云京看着三楼的郑谦,一时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跳楼,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他连失忆都能接受了,难道还有比把自己都忘了更难的事情?
高云京一低头又看到地上被压坏的无尽夏,时青对这些花很珍视。
他不敢想等今天过去之后,时青会怎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