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徽徽儿时,爹娘身为扶苍山内门弟子,常随其他内门弟子一起出山除祟,却在一次除祟时,只有娘一人归来。
归来后,娘便卧病不起,掌门亲临慰问。待掌门走后,她便成了外门弟子,与其他外门弟子一起修行,学习炼器之道。
爹娘擅炼器,她儿时亦对炼器感兴趣,自幼常去他们书房中翻阅炼器的书籍。
娘病后,她仍前往书房学习,却在一本书中,翻到了一张不似器物的画稿。
画上是一条大河,河中两条弯弯折折的长线,看上去,似河中还有一条河。
自从在万象境中见了陡然出现的地裂,她立即想到了那张画稿,便知画稿上横亘河中的根本不是河,而是裂缝。
“河中裂缝。”容星阑低喃,与常昭言所说莽荒鬼山冥河中的裂缝对上了。
如此说来,让文徽徽爹娘一人失踪,一人重病的地方,就是莽荒鬼山冥河底部的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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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徽徽受的伤虽然重,但在药香峰中将养几日,也好了大半,只是近日最好不要使用灵力。
他们此次采野收获颇丰,采野的东西一般都出售给宝月阁,有了上一次宝月阁的教训,容星阑暂时不想出山,文徽徽带他们去了外门弟子间私设的典当行。
昆吾给一心向剑但无师承者的弟子专设了一座小峰居住,峰上竹楼错落林中,容星阑一行人跟着文徽徽左拐右拐,走进一个藏得极深的楼里,路过的人也没觉得有人前来有何不妥,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随着文徽徽极有手法的拨了拨门前的风铃,一撩门帘,里面豁然开朗,竟是一条长长的巷道。
容星阑和陈辞对视一眼,走进巷道中。
荀陆机啧了一声:“文徽徽,你们扶苍山的器修把生意都做到昆吾来了。”
文徽徽继续在前带路:“普通的空间术法而已,我们现在在山峰内部。”
她猛地回头,突然道:“你不要总是你们扶苍山你们扶苍山的叫,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要走哪一条路,修那一条道。”
荀陆机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十分好说话的道:“好,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转眼又嬉笑道:“若是可以,你弃了扶苍山,来昆吾做我师妹,我罩着你啊。”
文徽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停在一个黑沉沉的小门旁,道:“就是这里了。”
门内人声沸杂,里面似一个茶楼,外门弟子在里面吃茶聊着八卦,最里面有一柜台,有人在那典当物什。
容星阑慢步走着,因为她听到有人在讨论宝月阁一事。
“你们听说了没,宝月阁闭门好几日了。”
“难怪这几日这里人比往常多了一倍,原是宝月阁没开。”
有人疑道:“宝月阁也会闭门?百年来头一回见,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压低声音:“听说宝月阁关了不该关的人,被幽冥者找上门,杀了半个宝月阁的人。”
容星阑不由向那人瞟了一眼,事情似乎确实是这样,但是此人这样一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走路的动作一停,陈辞跟在她身后,冷冽的香气随着宽厚的身体撞上来,道:“怎么了?”
容星阑摇摇头,继续走。
陈辞道:“日后若再下山,我和你一道。”
容星阑不禁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来他方才听到了,她问道:“要是耽误小师兄练剑怎么办?”
陈辞:“不会。”
容星阑:“要是你先不理我,怎么办?”
陈辞:“不会。”
“我不会不理你。”
容星阑:“要是我下山很久,去很远的地方,你也一同去吗?”
陈辞:“是。”
容星阑:“要是我再也不能回昆吾,你也和我一起吗?”
陈辞看着她的眼睛:“是。”
“不会有这样一天。”
荀陆机在柜台上清点自己的灵草,回头见他们还没跟来,喊道:“你们俩干什么呢,快点!”
文徽徽无言地看了看他,站得离他远了点,忍住没有开口。
他迟早被陈辞追着拔剑。
*
每人都采了不少上品灵草、灵果,还有极品阴阳草,容星阑从小厮送来的沉甸甸的灵石袋中取出一枚中品灵石给荀陆机,道:“师兄,青荷剑的钱,还你。”
荀陆机:“这么客气做什么,师兄送你了。”
容星阑收回中品灵石,爽快道:“好。”
荀陆机:“……”
倒也不必这么爽快。
平常人不都是要推三阻四,最后再顺势收下么。
他转头看向文徽徽,就听她道:“荀师兄大方,药钱我就不还了,多谢荀师兄好意。”
荀陆机:“……”
谁不要她还了!青荷剑才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妙娥真人开的灵药可是几十上品灵植啊,换算下来,都够买十来万支青荷剑了!
这次采野,他总共也只卖了几十上品灵石。
容星阑闻言,笑着道:“荀师兄对朋友也太大方了,是世界上最大方的师兄。”
荀陆机瞬间骄傲扬脸,道:“对。”
“不过。”他道,“要说大方嘛,还是清元更大方。”
容星阑疑惑地看他,荀陆机凑近小声道:“他不是送了你一串玲珑骨嘛,那才真是价值连城。”
“玲珑骨?”
容星阑惊疑,坏头蛇不是说此乃她的机缘,感应到她的召唤,自行出现的吗?
难道竟是清元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