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房间里月光从窗帘漏出一点模糊的影。温屿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皮明明发沉,意识却异常清醒。
那三盒药的用途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他越想越清醒,胸口闷得发慌。
他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外走,想去厨房冰箱拿瓶水。
路过董镜安房间门口时,脚步突然顿住。
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温屿停下,微微俯身,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屋里的人确实没睡。
他直起身,指尖悬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停了好几秒,最后还是轻轻一拧。
电脑屏幕冷蓝的光裹着董镜安的侧脸,瞥见温屿进来的身影,他利落地摘下耳麦,指尖还搭在鼠标上飞快地操作着。
他又往桌角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半。
“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么?”温屿晃悠着脚步走到他身后的床边,坐下。
“这么晚了,来别人房间,这可不好哦~”
董镜安头也没回,语调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
温屿忽然轻声靠近,温热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拂过董镜安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发酥:
“那你就当我是暗示吧。”
说完,他又坐回床边,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温度贴在董镜安耳尖。
像电流窜过,董镜安耳尖瞬间发烫。
温屿的回答太出乎意料,他指尖一顿,直接停下游戏。
电竞椅轱辘一声轻响,他缓缓转了一圈,正面对着身后的温屿。
昏暗中,董镜安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温屿脸上,慢腾腾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
“暗送秋波啊!”
他声音更低,带着一点戏谑。
说话间,董镜安又往前倾了倾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彼此呼吸交缠,气息混在一起,暖得发烫。
“温先生,是打算怎么个暗示法啊?”
董镜安的食指没有离开,指腹轻轻划过温屿的脸颊,从下颌缓缓往上,擦过温热的皮肤,掠过颧骨,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温屿柔软的唇瓣,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暧昧。
片刻后,董镜安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一条腿,膝盖微微弯曲,轻轻抵在床沿,一点,一点,缓慢而带着侵略性地向温屿两腿之间挪近。
温屿双臂向后撑在床面上,指尖微微发紧,喉咙不安地轻滚了下,却没有躲闪,只是任由董镜安一步步逼近。
董镜安垂眸看着他,拇指与食指联合,稳稳捏住温屿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得更靠近自己。
他再微微俯身,气息渐渐贴近温屿微张的唇瓣。
昏暗的房间里,董镜安的眉眼更加清润,却带着勾人的笑意,显得,格外诱人。
温屿仰望着他,呼吸渐乱,微眯着眼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唇,紧张得狠狠咽了下口水。
他要把控不住了!
董镜安看着温屿早已泛红的脸颊,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动作忽然顿住。
下一秒,他低低笑出声,抽身退开,坐回电竞椅上,指尖重新搭在鼠标上,仿佛刚才所有暧昧逼近都不曾发生。
“你好纯情啊,温屿。”
温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又气又窘:
“董镜安!哪有你这样的?!”
董镜安指尖还稳稳地按着键盘,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语气慢悠悠的:“我怎么样啊?你想要什么样的?”
温屿被戳破心思,脸颊发烫,别扭地别过头去,纤长的手指扣着柔软的床单。
董镜安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疑惑地转过头,一眼就撞进温屿气鼓鼓的侧脸,指尖攥着的床单早已皱成一团。
真可爱!
董镜安没忍住笑出了声,清朗的笑声在房间里漾开。
温屿回头看他:“笑什么?”
“没什么。”董镜安忍着笑意,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神落在那片褶皱上,“要是再扣下去,我的床单就要被你扣出洞了!”
“…我赔给你行了吧!”温屿又羞又恼,语气冲得像个炸毛的小猫。
董镜安看着他快要恼羞成怒的样子,适时递出台阶,晃了晃手里的鼠标,轻声转移他的注意力:“别气了,要不要试试这个游戏?”
董镜安眼底漾起浅浅笑意,见温屿明显来了兴致,便利落地起身,往旁边让开座位:“来试试吧,很好玩的。”
温屿顺势坐下,腰背微微弓着,长手随意搭在鼠标上,指尖轻叩了两下。
这是款射击游戏,他其实并不擅长。算起来,其实还是十几岁的他更爱玩游戏,还是偏竞技类的。后来远赴国外,琐事缠身,便再也没碰过。
没一会儿,激烈的战斗画面里,温屿刚一露头,屏幕瞬间灰黑。
直接被秒了。
“哈哈哈哈哈哈!”董镜安没忍住,弯着眼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傻啊,都不知道先侦查一下再出去。”
温屿撇了撇嘴,有点不服气:“我哪知道那里藏着人,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好好好,还成我的错了。”董镜安笑着妥协,依着他的性子站在一旁。
温屿重新开了一局,这次明显谨慎了许多,操控着人物畏手畏脚地挪动,小心翼翼往前探。
可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对手,下一秒又被爆头。
“哎呀!”温屿自己都被这光速下线的速度惊到,懊恼地低呼一声。
董镜安再也忍不住,笑得更欢,清脆的笑声落满整个房间。
温屿眨眼间又点开了一局,下颌紧绷,摆明了今天非要赢一次不可。
可他操作依旧乱得很,走位莽撞又没章法,看得董镜安实在忍不住出手。
他俯身靠近,一只手轻轻覆在温屿握着鼠标的手背上,另一只手稳稳盖住他放在键盘上的手,带着他精准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