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越咬着下唇，最终下定决心:“走。我要走。”

她转头看向沈图霄，向他道歉并解释:“对不起了，宫中这些权力纷争，靠你们了，我真的无从下手了。萧贵妃的需求，我做不到，也不能做、不愿做。这种兵器若是出现在这世间，必定要被用于战争，那时会有多少人命丧于这残忍的制作之下？我不敢想，我也不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好。”沈图霄听罢点点头，没有再挽留，“趁着他们还没来，你们快走吧。若是有事联系，就寄书信到家姐那里。”

其实这局，沈图霄也可以不参与的，趁乱溜之大吉又如何？反正他回家也能过得很好。

可他偏不。

沈图霄骨子里的观念就是，即使他帮不上忙，君主未归，他也没有先一步告退的理由。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可他们一起成长了不少，这是无法用时间来衡量的经历。

沈图霄悲观地想，下次再相见不知何时了。

那匆匆向外走着的背影却突然顿住，回头冲他大声道别:“沈图霄！保重。”

沈图霄笑笑，冲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担心，尽管向前吧。

他只听到了苏越的叮嘱，却没料到其实李陋轻声也与苏越同时道出那句“保重”。

“怎么这么小声？是生怕人家听到吗？”这时候了，苏越也不忘打趣。

李陋本想嘴硬自己只是没过脑子随口说的，但又想起自己在苏越面前没什么可佯装的。

“……看久了倒也顺眼了。毕竟他给你捎来了救命的消息，也算有功。”

“你也可以不走的，毕竟此事的矛头直指我，你在宫中，依旧可以过得如鱼得水，甚至没有任何人能压得住你了呢。”

苏越突然想起来，李陋不用陪她过颠沛流离、被人骂做“逃兵”的生活。

李陋分明的手指骨节轻轻敲了敲苏越的脑袋，带着一丝笑意调侃:“我看你也是傻了。没有你，我在这宫中有什么意思。再说了，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李陋已是你的裙下之臣，你消失了，他们必定唯我是问啊。”

“好吧，你说的也是，都怪我离不开你。那就只能委屈李大人陪我过居无定所;躲躲藏藏的日子咯～”

苏越脚下小跑着，对他撅着嘴挤眉弄眼。

李陋扣住她的后脑壳，故意吹散她垂在额前的发丝，故作无奈，学着她的声调:“对啊，那没办法了，离不开了。都怪你～”

出了宫会是什么样的新生活？苏越想象不到。

但是只要李陋在，总归是不会太差的。

“出了宫就好了，寻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取匹马，天涯海角，哪里都能到达。”李陋鼓励她，自由已在眼前，触手可及。

第一缕阳光斜斜地洒在了城门前，却即刻被几道身影挡住。

——“苏大人要去哪里啊，怎么也不提前和本宫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