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高烧已经退下去了,再住院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回家了。”医生看了看苏越现在的体温,在病床前做出诊断。
苏越张开嘴,接住妈妈削好的苹果,边咀嚼边听父母讨论着。
母亲怪父亲:“都怪你要孩子去考什么编制,你看看,用脑过度发高烧晕倒了吧。”
转头又换上温柔的语气对苏越说:“宝宝,毕了业想在家待两年就先待两年,不用硬逼自己找工作,妈妈养你,放心吧。”
苏越父亲可不愿背这个锅,连忙反驳:“这关考试啥事儿?咱闺女从小到大都考过这么多次试,哪次这样了。可别怀疑我姑娘心理素质,是吧姑娘。”
他还和苏越互动,想获得她的认同。
苏越虽然烧是退了,但才苏醒这两天,也没完全恢复力气,只是敷衍地回他一个虚弱的微笑。
父亲继续半开玩笑似的分析:“要我说,你就是不该看那话剧,尤其还是古代的。那玩意儿,摄人心魂啊!”
“省省吧你,可别瞎说了。”苏越无语,转而陷入了沉思。
我所经历的那一切,真的只是高烧晕倒后的一场梦吗?
是因为我太喜欢李陋那个角色,太想谈恋爱,所以围绕着他,给自己编织出来的一场剧情吗?
苏越被这些问题困扰良久,仍旧恍惚着脱离不出来,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近在眼前。
醒来的这些天,她一直在网络上搜索那场话剧,因为她当时只盯着小太监的缘故,对剧情也不甚了解,她想看看是否和自己梦中的一致,却发现简直就是大相径庭——梦中的事件在剧中从未发生过,甚至有很多在苏越身边活灵活现的身影,舞台上也并没有他们这些角色。
也对啊,自己本来就相当于是个虚拟的,而李陋在剧中也就是个没几句台词的“边角料”,她怎么能从舞台上找出共鸣呢?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执念太重,于是便为自己量身绘制了一个既有心仪工作,又有心选之人的春梦。
苏越想,自己对自己还挺好呢,爱情事业一个也丢不掉,全安排上了。
……不过也是,做梦嘛,当然要做点现实里没有的才有意义。
她不再去搜索有关那场剧的任何消息,刷到了便草草划走或是光速点一个不感兴趣。
原因是她看到还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段经历,想她不在了李陋会如何,这一想,心脏便抽痛起来,弄得她做不了其它任何事情,严重打扰了正常的生活。
于是她只能用这个直截了当的方法,企图割断与其的所有联系,来保证自己不沉溺于此变成个脱离现实的疯子。
……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着。
经过那场大病,父母果然如他们所承诺的那样,即使苏越不急着投递工作简历,也毫无怨言,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她。
苏越差一点就要彻底摆烂了,可是心底还有个念头——就是学点东西总比不学好,无所事事反而会令人更加空虚。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梦中的那些所见所闻还是带给了她潜移默化的影响,目标没有松动,反而更坚定不移了。
直到这天,毕业后已有个把月没联系的小胡又主动在微信找上了苏越:“我去,你看股还真挺准的。你知不知道上次咱俩看的那剧,你一眼看上的那个小太监的演员现在突然火了?
当然是没有那么炙手可热到顶流的程度,但是我真的很疑惑啊,他出道以来就演了这一个角色,一开始下班直接就走也不跟观众交流,咋莫名其妙就火了呢。
可能他气质确实独特吧,在颜值平均水平都这么高的舞台上还是突出重围了……”
小胡还是如以往那般健谈,滔滔不绝地向苏越分享着。
苏越好像又回到了与她同住屋檐下的时候,顿觉时光的无情,所以虽然她躲避有关于这部剧、这个角色的一切,还是耐心听完小胡说的话,在最后才附上一句连自己也骗不过的:
“那当然,我的眼光一向毒辣。不过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有关于他的事情啦,我已经不爱看了。”
小胡有些失落,又觉得这么长时间了苏越有了新男神也是合情合理的,只好回复道:“好吧,你不感兴趣了,那我以后就不和你提了。今天突然和你说,是因为不久之后又要巡演到咱们这边了,我本来想约你一起看来着。不过没关系,我平常也都是自己去,嘿嘿,都习惯了。”
苏越心被猛地揪了一下。
明明很努力地放下,自己织造的信息茧房还是没防住这突破重重包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