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每一天,苏越都在纠结要不要去看一眼那还是不是自己幻想中的他中度过。
最终还是生成一种“近乡情更怯”的退缩。
她在怕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再重温一遍才发现,那角色和她所爱的李陋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这是接受不了的落差感。
埋头苦学到在此地的巡演结束的日期,苏越才胆敢在这个夜晚出门散散心——之前她总怕自己的双脚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到了剧院门口。
不过现在好了,就算走过去,话剧也早已散场。
怎么就又迎来了一个冬天呢?上个冬天她才刚经历一场大考
……不对,如果说梦中的那一年作数的话,那考试应该是上上个冬天的事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一点。
冬夜一如既往地宁静又寒冷,北风的侵袭下,公园的人已经不算多。
苏越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透过包着半张脸的围巾,小口呼吸着冰凉的空气。
这路灯昏黄色的光映照在她空洞的眼底,不难发觉,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苏越沉浸其中的寂寥世界,她接起电话,耳边传来父亲的关心:“越越,什么时候回家啊?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要下雪,早点往回走啊。”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
苏越刚把手机从脸旁拿下,按灭屏幕,刹那间其上就出现了一片雪花。
漆黑的手机屏映出雪花分明的结构。
还没等苏越细细观赏,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朵朵雪花在她身上绽开,她已数不清楚现在落下的究竟是第几朵。
她又不愿走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又碰上下雪,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离开,只想欣赏雪花慢慢落下,渐渐覆盖整个世界的过程。
有片大雪花勾引着伫立不动的苏越,好像是观察到她身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白色,要她起身动动的意味,一直在苏越面前飘来飘去,让人很难忽略。
“干什么,你还挑衅我是不是。”
苏越本漠然的心忽然被点燃了,张开手就要去抓它,张开手确定它到底有没有没抓住是,又眼见着它从指缝中溜走,画了个圈往远处飞去。苏越顿时起身,不再坐以待毙:“小小雪花,我还能让你溜了不成?”
她盯紧目标,伸出的双手带动着身体向前,把那调皮的雪花罩在其中。
光顾着手上的动作,苏越忽视了脚下:地面已结了一层雪霜,她这一踩压实了,更是变得平滑无比。还没来得及欣喜,就生生打了个出溜滑。
比起不摔倒,她更希望的是,自己这滑稽的舞步不要被别人看到,那对她来说可比把皮肉摔青摔紫还要恐怖得多。
已经做好了张开手撑住整个身体的准备,苏越却感到被一个臂膀结结实实地接住了。
“……谢谢。”苏越不好意思看来人,比她还高一头、能一只胳膊把她支撑住的,大概率是个男人。这雪夜僻静,保险起见,还是走为上计。
她转头就要走,却听到了熟悉的嗔怪:“白害我这么挂念你了……小没良心的,这就又要把我抛下了啊?”
“!”
苏越刚走出一步的腿瞬间僵住,只有睫毛和其上的雪花一起微微颤抖着。
心脏因紧张止不住地抽搐,断断续续的寒意一直延伸到指尖,凉得她手心生疼,不由自主地把手蜷缩起来。
苏越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就这样再次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