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上前一步,挡在了沈长渊面前。
“厉长老,不得无礼。”
萧离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他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厉煞一愣。
“没错。”萧离伸手勾住沈长渊的下巴,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这是我从苍玄大陆带回来的‘极品炉鼎’,以后他就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动他一根汗毛。”
沈长渊配合地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无奈和宠溺。
炉鼎就炉鼎吧。
反正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厉煞闻言,眼中的杀意这才消散,转而换上了一副暧昧的神色。
“原来是少谷主的……嘿嘿,属下明白了。”厉煞挠了挠头,大笑道,“少谷主果然厉害,竟然能抓到一个化神期……不对,这人的气息深不可测,难道是炼虚期的大能?少谷主威武!”
在厉煞看来,能把一个正道大能抓回来当炉鼎,这简直是给断魂谷长了大脸了!
“行了,回谷。”
萧离懒得解释,操控着骨舟缓缓降落在断魂谷的主殿广场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萧离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心。
这里虽然阴暗、潮湿、充满了毒虫和煞气,但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唯一的归宿。
“把我的寝宫收拾出来。”
萧离对迎上来的侍女吩咐道,“还有,准备最好的疗伤丹药,送到我房里。”
“是,少谷主。”
侍女们恭敬地退下。
萧离转头看向沈长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走吧,我的‘战利品’。”
他伸出手,抓住了沈长渊的手腕,拉着他往那座巍峨阴森的黑色宫殿走去。
沈长渊任由他拉着,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眼神贪婪又畏惧的魔修,心中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从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告别了过去。
从此以后,他是沈长渊,但不再是长生宗的老祖。
他只是萧离一个人的沈长渊。
……
入夜,断魂谷。
萧离的寝宫名为“噬魂殿”,听名字很吓人,但里面的布置却极尽奢华舒适。
巨大的白骨床铺着柔软的雪狐皮,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沈长渊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运功调息。
之前在长生宗的一战,他强行催动秘术斩杀炼虚期强者,又为了保护萧离硬抗了护宗大阵的攻击,体内的经脉已经受损严重。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早就跌落境界了。
萧离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了进来。
“喝了。”
他将药碗递到沈长渊面前,语气生硬,但动作却很轻柔。
沈长渊睁开眼,看着那碗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药汤,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
“万毒汤。”萧离挑眉道,“以九十九种毒虫毒草熬制而成,剧毒无比。怎么,老祖怕我毒死你?”
沈长渊失笑。
他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滋润着他干枯受损的经脉。
“这是断魂谷的秘药‘回天散’,虽然名字难听,味道也难喝,但对疗伤有奇效。”
萧离接过空碗,别扭地解释道,“我可不想我的‘战利品’还没享用就先死了。”
沈长渊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一暖。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萧离拉入怀中。
“哎——你干什么!”
萧离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沈长渊的大腿上。
“享用战利品。”
沈长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烫得萧离耳朵发红。
“你……你有伤在身,别乱来!”萧离想要挣扎,却发现沈长渊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紧紧地圈着他的腰。
“伤的是经脉,又不是别的地方。”
沈长渊低笑一声,吻上了萧离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克制守礼,而是充满了占有欲和侵略性。在这幽冥大陆的魔宫之中,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沈长渊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枷锁。
窗外,血月高悬。
屋内,春色无边。
这只是他们在幽冥大陆的第一夜。
而在黑暗的深处,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