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心里有你一样!”
沈长渊没有说话。
他任由萧离抱着,感受着身后那具滚烫的胸膛传来的温度。
心里有他吗?
或许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那个在寒霜峰上倔强练剑的少年?还是那个在断魂谷里为了他不惜与天下为敌的魔尊?
亦或是……那个在逆天镜的幻境里,每天给他做饭、陪他看夕阳的普通人?
沈长渊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看到萧离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那一刻,什么苍生,什么大道,什么飞升,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只想让他活过来。
不惜一切代价。
“离儿……”
良久,沈长渊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萧离环在他腰间的手。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就够了吗?”
萧离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猛地将沈长渊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师尊,你的意思是……”
沈长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的意思是,雨停了,该睡觉了。”
说完,他推开萧离,转身向内室走去。
“哎?师尊!你还没回答我呢!”
萧离连忙追了上去,“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答应我了?是不是?!”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我都听到了!”
“幻觉。”
“不是幻觉!师尊你不能耍赖!”
“闭嘴,睡觉。”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睡!”
“滚。”
“师尊~~~~”
……
第二天。
雨过天晴。
青溪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回春堂里,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好惹的黑衣青年,今天却笑得像朵花一样。
不仅抢着干活,还时不时地对着沈大夫傻笑。
而那个总是清冷疏离的沈大夫,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副无奈的样子,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沈大夫,这位公子是……”
一位来看病的大婶好奇地问道。
沈长渊正在写药方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忙着扫地的萧离,目光温柔。
“他是……”
“我是他相公!”
萧离突然凑了过来,大言不惭地说道。
“咳咳……”
沈长渊被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听他胡说。”
他瞪了萧离一眼,耳根却有些发红,“他是我……徒弟。”
“哦~~徒弟啊~~”
大婶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说道,“徒弟好啊,徒弟贴心,还能养老送终呢!”
“……”
沈长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写药方。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在这个平凡的小镇里,在这个不起眼的医馆里。
两个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最简单的幸福。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这份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千里之外。
天道盟的废墟之上。
一股黑色的雾气,正在悄然凝聚。
一双充满了怨毒和贪婪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向了青溪镇的方向。
“找到了……”
“逆天镜的气息……”
“沈长渊……萧离……”
“你们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