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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困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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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在意那些复杂的情绪,不需要纠结爱与不爱,只要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只要沉浸在这份纯粹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欢愉里就好。

他的手缓缓落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掌心的凉意让西格玛又是一阵轻颤,眉头蹙得更紧了。

果戈里没有停下动作,指尖带着近乎贪婪的力道,细细描摹着她肩头的曲线,从温热的肌肤到衣料的褶皱,每一寸触碰都像在点燃一簇小小的火焰,在他心底燎原。

他想让这份联结变得更紧密,更不可分割。

□□的贴合能消弭那些无形的距离,能让她暂时忘却茫然与疏离,能让她在极致的感官体验里,只记得他的存在。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最不需要伪装的靠近方式。

不再是带着目的的索取,不再是刻意扮演的角色,只是纯粹地,想要拥有她,想要与她一同沉沦。

可他看着西格玛依旧蹙着的眉,看着她眼底即便在睡梦中也未曾散去的茫然,心底又涌上一丝尖锐的矛盾。

他追求的自由,是无拘无束的放纵,可此刻,他却想用这种方式,将两人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渴望她的回应,却又清楚,这份带着强迫意味的“欢愉”,或许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但疯狂的念头早已压过了那点迟疑。

果戈里俯下身,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蛊惑的呢喃:“西格玛……别怕。”

别怕这份混乱,别怕这份沉沦,别怕被我束缚。

因为这是我能给你的,最极致的自由。

他的指尖继续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那是渴望,是偏执,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狂。

果戈里的手探进西格玛的衣领,摩挲着那片细嫩的肌肤。

指尖的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时,西格玛猛地打了个冷颤,像被冰水溅到般,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紧。

朦胧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驱散大半,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睫,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撞进了一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眸。

是果戈里。

这个认知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还带着睡意的眼底瞬间盛满了茫然与无措,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澄澈的湖面。

她的排斥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没有丝毫伪装。

可果戈里却笑了。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又藏着难以抑制的癫狂。

他看着她往后退缩的动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惧,心底那股偏执的渴望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像被添了柴的火焰,烧得愈发汹涌。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疯狂。

这份排斥像一剂强效的催化剂,让他骨子里的叛逆与偏执彻底爆发。

他追求自由,却甘愿被她的目光束缚。他厌恶抗拒,却偏偏对她的排斥甘之如饴。

这种矛盾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里。

果戈里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西格玛的脸颊。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避开她的抗拒,转而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肌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彼此的体温,将两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彻底消融。

他甚至故意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随后,鼻尖贴着她的鼻尖,细细摩挲着,感受着她呼吸间的微凉气息,以及她因为这过分亲密的举动而愈发急促的喘息。

“西格玛……”他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私语,眼底却燃烧着近乎毁灭的光芒,“你看你的眼睛。”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那刚刚清醒还带着几分朦胧水汽的眸子。

此刻像蒙着一层薄雾的粉色宝石,澄澈、干净,又带着几分脆弱的迷茫,比世间所有珍稀的珠宝都要美丽。

这份美丽因为她的抗拒而更显动人,像带刺的玫瑰,越是危险,越是让人想要靠近。

西格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睫剧烈地颤动着,想要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却被他用手轻轻捏住了下巴,迫使她只能与他对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眼底的茫然渐渐被惶恐取代,像一只误入陷阱却找不到出口的小动物。

可果戈里却愈发着迷。

他喜欢她此刻的模样,喜欢她眼底纯粹的情绪,喜欢她因为他而失控的样子。

这比任何精神上的合拍都更让他着迷,比任何自由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他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声音里的疯狂与偏执愈发浓重:“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牢牢攥在手里……”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她下巴的细腻肌肤,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和我一起沉沦吧,西格玛。不要抗拒,不要逃离,只要跟着我就好……”

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肌肤相贴,过于亲密的贴合,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清冷香气,包裹着西格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眼底的疯狂,感受到他动作里的偏执,却不明白这份过分的亲密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又一次带着目的的试探?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索取”?

茫然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只能无助地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身体因为恐惧和抗拒而微微发抖。

凉意还停留在肌肤上,西格玛的呼吸却已经乱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连一丝呜咽都不敢泄出。

隔壁的婴儿床里,米哈伊尔均匀的呼吸声,像一根绷紧的弦,勒得她心口发紧。

果戈里的指尖带着凉意,却又烫得惊人,所过之处,肌肤都在战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搅得空气都变得粘稠。

(删减)

果戈里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满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感受到她压抑在喉咙里的颤抖。

这是比任何精神共鸣都要直白的联结,是肌肤相亲的、滚烫的羁绊。

他固执地想,这就是欢愉,是能将两人拖入同一片深渊的、最真切的欢愉。

他要让她感受到,要让这份快感盖过她所有的茫然与抗拒,要让她在极致的感官体验里,只记得他的存在。

可西格玛只觉得冷。

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肌肤相贴的温度炽热得灼人,却焐不热她心底的荒芜。

果戈里想要的欢愉,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凌迟。

每一次触碰都在提醒她,自己是多么的身不由己。

她像一件被攥在掌心的物件,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的震颤越是清晰,精神上的痛苦就越是尖锐,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脏深处。

她不敢挣扎,怕惊动了熟睡的米哈伊尔。

不敢出声,怕那点微弱的反抗,会换来更汹涌的、不容拒绝的掠夺。

只能任由果戈里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任由那份被他称之为“愉快”的触感,一寸寸啃噬掉仅存的安稳。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

果戈里的低笑混着西格玛压抑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酿出一种混乱的、近乎窒息的氛围。

他以为自己在赠予她欢愉,却不知道,这份欢愉于她而言,是比深渊更冷的、无处可逃的囚笼。

混沌像化不开的浓墨,晕染了所有清晰的知觉。

西格玛只感觉一片恍惚。

(删减)

西格玛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

将不堪的自己也模糊掉了。

——————

整理文件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向西格玛袭来,指尖的纸张簌簌滑落,眼前的字迹瞬间模糊成一片。

这股熟悉的昏沉感,和怀米哈伊尔时如出一辙,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扶着桌角,勉强站稳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小腹上。

最近总是这样,嗜睡、反胃,连闻到浓重的油墨味都忍不住犯恶心,还有许久没来的月经,这些细碎的身体信号,和当初怀孕的征兆重叠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裹紧。

不安的情绪疯了似的在胸腔里蔓延,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碎肋骨。

自己怎么能再将一个生命带到地狱?

西格玛用力掐了掐掌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将剩下的工作做完。

终于完成了工作,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地挪回房间。

窗外的天色早已沉下来,夜色像浓墨般晕染开来,将这座安全屋裹得密不透风。

浑浑噩噩地到了晚上沐浴的时间,温热的水流淋在身上,却洗不掉半点寒意。

瓷砖墙面渗着刺骨的凉意,西格玛瘫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水流顺着发梢滴落,晕开一片湿冷的水渍。

指尖颤抖地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尚且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却像坠着一块千斤重的冰,冻得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滞。

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搅得她头痛欲裂。

是费奥多尔吗?是那个永远挂着温淡笑意,眼底却藏着深渊的男人?

还是果戈里?是那个疯癫肆意,触碰都带着侵略性的掠夺者?

她不知道。

在这座名为“安全屋”的牢笼里,她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像一件任人摆布的物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

“不……”西格玛的声音破碎在哗哗的水声里,她猛地攥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捶打在小腹上。

力道越来越重,指骨撞在皮肉上,传来钝重的痛感,可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那里很快就会隆起。

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带着费奥多尔的紫罗兰眼眸,或是果戈里的银发,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西格玛的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泪水混着水流滑落,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她的人生早就被碾碎成泥,被费奥多尔的算计、果戈里的疯癫牢牢攥在手心,连呼吸都要看着他们的脸色,又怎么能再生下一个孩子?

米哈伊尔的诞生已经是她的罪孽了。

她不能,绝对不能再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拖进这无边无际的地狱里。

西格玛并非没有染过鲜血。在被人贩子囚禁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被迫做过无数次杀人犯的帮凶,递过刀,引过路,听见过无数次绝望的哀嚎。

那些血色的记忆,曾是她午夜梦回的梦魇。

可她第一次主动地想要杀人,想要扼杀一个生命,却是自己的孩子。

拳头还在一下下落在小腹上,西格玛的视线渐渐模糊。

温热的泪水混着水流砸在地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镜面上蒙着厚厚的水雾,映出一片模糊的白。

一股近乎偏执的念头猛地窜上来,她踉跄着挣扎着爬起来,指尖抠住冰冷的瓷砖边缘稳住身体,随后伸出手,用掌心狠狠擦掉镜子上的水雾。

一下,又一下。

雾气褪去,镜中那张脸渐渐清晰,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泛红,眼底翻涌着绝望与疯狂,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

西格玛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写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和费奥多尔、果戈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

一样的肮脏,一样的罪孽深重。

水流还在哗哗地淌着,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将她的身影裹进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

她像一株濒死的植物,在冰冷的绝望里,徒劳地挣扎着,连一句完整的祈祷,都拼凑不出来。

不知捶了多久,一阵尖锐的腹痛骤然袭来,像有把刀在小腹里搅动。

西格玛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浸透了她的发梢,拳头终于无力地垂落。

她撑着冰冷的瓷砖,艰难地站起身,胡乱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目光扫过床旁的婴儿床时,里面传来米哈伊尔轻浅的哼唧声。

七个月大的小家伙正是贪奶的时候,每隔四五个小时就要喂一次。

西格玛咬着牙,强忍着小腹阵阵袭来的坠痛,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进怀里。

温热的小身子贴在胸前,她的手臂却抑制不住地发颤,连托住孩子的力道都险些失了准头。

在小家伙吮吸的瞬间,一阵尖锐的腹疼涌上来,她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又冒了一层,脊背绷得紧紧的,浑身的肌肉都在战栗。

待米哈伊尔餍足地咂咂嘴,又沉沉睡去,西格玛才松了口气。

她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一片云,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回婴儿床里,又掖好小被子的边角。

做完这一切,西格玛再也撑不住,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挪回床上,蜷缩成一团,将双膝紧紧抵在胸口,以此稍稍缓解腹部一阵阵细密的抽痛。

腹痛断断续续地折磨了她一整晚,冷汗濡湿了床单,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反复拉扯。

西格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那阵剧痛才缓缓褪去。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西格玛颤抖着抬手,再次覆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不容忽视的搏动。

孩子,没有掉。

绝望像潮水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西格玛蜷缩在床上,脊背弓成一道单薄脆弱的弧度,眼泪无声地漫过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身下的枕巾。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呜咽,只有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将一夜未散的痛苦、绝望与无力,尽数咽进肚子里。

就在这时,身侧的婴儿床里传来一声软糯的哼唧,像小猫崽似的,轻得几乎要融进清晨的微凉里。

西格玛的身体猛地一僵,颤抖的肩膀瞬间顿住。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婴儿床。米哈伊尔皱着小巧的眉头,粉嘟嘟的小嘴巴无意识地咂了咂,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半睁半阖,带着初醒的懵懂,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襁褓的边缘。

那双眼眸,像极了费奥多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西格玛的心就狠狠抽痛了一下。

可看着小家伙不安扭动的模样,她还是撑着发软的身体,慢慢坐起身。

指尖划过眼角时,沾了满手的湿意,西格玛胡乱地用手背擦掉泪痕,动作里带着几分狼狈的仓促。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虚浮地走到婴儿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米哈伊尔。

小家伙立刻往她怀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奶香的气息,瞬间漫过鼻尖。

西格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涩又柔软。

她抱着孩子坐到床边的软垫上,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的小心翼翼。

她微微掀开衣襟,将米哈伊尔揽在胸前。

小家伙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开始小口小口地吮吸起来,小脸上很快漾开满足的神情。

西格玛垂眸看着怀中小小的、温热的生命,看着他和费奥多尔如出一辙的眉眼,眼底的绝望里,漫过一丝细碎的、近乎本能的柔软。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无边地狱里,唯一触手可及的、带着温度的存在。

西格玛抱着米哈伊尔坐了许久,看着米哈伊尔用力吮吸着母乳。

喂完奶后,西格玛没有立刻将米哈伊尔放回婴儿床,而是继续静静的抱着他。

小家伙吃饱喝足,咂了咂粉润的小嘴,睫毛轻轻颤了颤,便重新坠入安稳的睡眠,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在她的胸口,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低头凝视着怀中小小的生命,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琉璃。

直到手臂泛起酸意,西格玛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米哈伊尔放回婴儿床,掖好边角的襁褓,生怕一丝凉风惊扰了他的好梦。

西格玛坐在床边的软垫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米哈伊尔恬静的睡颜上。

小家伙眉头舒展,唇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乖巧得不像话,连睡觉时都安分地蜷缩着小身子,像一团柔软的绒球。

可就是这样一个干净纯粹的小生命,却被她带到了这座名为安全屋的地狱。

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西格玛捂住嘴,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米哈伊尔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他本该有一个安稳的童年,有温暖的阳光,有和煦的风,有不必担惊受怕的日子。

而不是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打上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烙印,成为他们棋局里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不应该成为她的孩子的。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被囚禁在这无边的黑暗里,这个小生命或许会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偏偏,是她给了他生命,却又给不了他救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跟着自己,在这地狱里沉沦。

西格玛伸出手,指尖轻轻悬在米哈伊尔的脸颊上方,却始终不敢落下。

啊…她不配做米哈伊尔的母亲。

窗外的晨曦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婴儿床的床沿投下一道细碎的光斑。

西格玛怔怔的看着这细碎的光斑。

是光亮,又不是属于她的光亮。

西格玛缓缓收回手,指尖蜷缩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她不能再将一个孩子带到这个地狱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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