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夜没睡？”

张起灵摇摇头。

“睡了一会儿。”

吴邪不信。

他走过去，拉着张起灵的手，让他坐在神座上。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张起灵。”

他“嗯”了一声。

“你不许这样。”

张起灵愣了一下。

“什么？”

“不睡觉，”吴邪说，“给我过生日，可以。但不许不睡觉。”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

吴邪继续说：“你等了我几千年，现在我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张起灵的眼睛动了动。

那光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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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村里有人上来了。

是老周，还有几个村民，挑着担子抬着食盒。

老周一进庙门，就愣住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花？”

吴邪笑着说：“好看吗？”

老周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的不解。

他把供品摆好，磕了三个头，爬起来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吴邪。

“小吴啊，”他欲言又止，“今天……是你生日？”

吴邪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老周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

“你娘托我带上来的。她说，今天是你生辰，让你吃好点。”

吴邪接过那个布包，打开一看。

是一双鞋。

厚厚实实的，千层底的布鞋。

还有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

“小邪，生辰快乐。在山里好好的，娘和爹都惦记你。”

吴邪的眼眶湿了。

他把那双鞋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老周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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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吴邪煮了面。

长寿面，他娘教过他，生日的时候要吃。

他煮了两碗。

一碗给他自己，一碗给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那碗面，没动。

吴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吃啊。”他说。

张起灵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吴邪看着他，问：“好吃吗？”

张起灵点点头。

吴邪笑了。

他也开始吃自己的面。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起灵，”他喊他，“你知道生日要许愿吗？”

张起灵看着他。

“许愿？”

“嗯，”吴邪说，“对着蜡烛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张起灵想了想，说：“那你许。”

吴邪看了看四周。

没有蜡烛。

只有长明灯，一直在那儿燃着。

他走过去，站在长明灯前，闭上眼睛。

许了一个愿。

然后他睁开眼，走回来，坐下。

张起灵看着他。

“许了什么？”

吴邪笑了笑，说：“不告诉你。”

张起灵没再问。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那光很亮，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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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月亮很圆。

他们坐在神殿门口，看着月亮。

吴邪靠着他，他揽着吴邪。

谁也没说话。

可吴邪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多。

很多很多。

吴邪忽然开口：“张起灵。”

他“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

吴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灯火，有他看了一辈子也看不腻的东西。

他笑了笑，说：

“我许的愿是——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要和你一起过。”

张起灵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照亮。

亮得像是等了几千年，就为了等这句话。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一点抖：

“好。”

吴邪笑了。

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很稳。

像这座山。

像这座庙。

像他等了自己几千年，从没变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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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后，吴邪忽然想起一件事。

“张起灵。”

他“嗯”了一声。

“今天是我生日，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谢谢你出生。”

吴邪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眶都湿了。

“傻子，”他把脸埋进他胸口，“这句话说了，我要记一辈子的。”

张起灵把他抱紧。

“嗯。”他说。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有风吹过，老松沙沙响，铜铃叮叮当。

可他们谁也没动。

就那么抱着。

很久很久。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因为他在。

因为以后每一个生日，都会这样过。

这就够了。

——番外·吴邪生日特别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