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Harper发现Ron和Draco都变得有点奇怪。

Ron是那种藏不住事的类型——吃饭的时候老往Slytherin长桌那边瞟，被Hermione问起就支支吾吾说“没什么”。Draco更离谱，明明原来十分讨厌格兰芬多，现在每天都要从格兰芬多塔楼附近绕路走，遇见Ron的时候还故作冷漠地别过脸，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想问你点事”。

Harper懒得戳破。

反正迟早会憋不住来找她的。

果然，周五下午，Ron在图书馆门口堵住她。

“那颗蛋……”他压低声音，左右看看，“你去看过没有？”

Harper看了他一眼：“没有。”

“你说它孵出来了吗？”

“不知道。”

Ron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Harper正要回答，余光瞥见一个金色的身影从走廊拐角闪出来，又迅速缩了回去。

“出来吧。”她说。

Draco板着脸从拐角后走出来，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我只是路过。”他说。

Ron翻了个白眼：“你路过三次了。”

Draco的脸微微发红：“要你管？”

Harper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想去就去。”她说，“但别指望我给你们打掩护。”

Ron挠了挠头：“那——”

Harper没理他，转身走回图书馆里面。

Ron和Draco对视一眼，跟上去。

图书馆角落里，Hermione正对着一本厚书皱眉，Neville缩在旁边对着《魔法理论》发愁。

Harper走过去，在Hermione对面坐下。

“查得怎么样了？”她随口问。

Hermione抬起头，表情有点兴奋又有点困惑：“我找到那个‘Nicolas’了！就是Hagrid说的那个炼金术士——全名叫Nicolas Flamel！”

Harper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然后呢？”

“然后——他是唯一已知的魔法石制造者。魔法石能制造长生不老药，还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Dumbledore教授和他关系很好。”Hermione压低声音，“我怀疑Hagrid说的Dumbledore教授让去古灵阁取的东西就是魔法石，但谁会想要它呢？”

魔法石。长生不老药。点石成金。

Harper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四楼那扇门，三头犬，地板缝隙里透出的橙黄色光。

如果四楼藏的真是魔法石——那想要它的人，是为了永生，还是为了财富？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对了，”她往窗外看了一眼，“Ron他们想去看看那颗蛋孵出来没有，你要不要一起？”

Hermione愣了一下，合上书：“现在？”

“嗯。”

Hermione看了看Ron——那家伙正站在书架旁边，一脸“我想去但又不敢一个人去”的表情。她又看了看Draco——那人站在几步开外，假装在看书，但眼神一直往这边飘。

“他们两个一起去？”Hermione的表情复杂起来，“不会打起来吧？”

“应该不会。”Harper说，“都惦记着龙蛋呢。”

Hermione叹了口气，站起来：“行吧，我去盯着点，免得他们真的打起来。”

她抱起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Neville：“你不来吗？”

Neville的脸白了：“我……我也要去？”

“Ron都去了。”Hermione说，“万一出什么事，多个人总是好的。”

Neville抖了抖，但还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跟了上去。

五个人出现在城堡门口。

Ron挠了挠头：“怎么都来了？”

Hermione瞥了他一眼：“怕你闯祸。”

Ron的脸涨红了：“我什么时候——”

“居然还要泥……Granger看着你才不闯祸，”Draco从后面悠悠地接了一句，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你是三岁小孩吗，Weasley？”

Ron瞪着他：“你——”

“我什么？”Draco扬起下巴，“我说错了？”

Ron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最后憋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Draco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Harper看了这两人一眼，摇了摇头，率先迈步往外走。

Hermione叹了口气跟上。

五人就这么往Hagrid的小屋走去。

走到小屋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Hagrid的大嗓门：“乖，乖——别动——哎哟！”

五人推门进去。

屋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乱了。壁炉里的火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旁边堆满了木炭和毛毯。Hagrid蹲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前，背对着门，嘴里念念有词。

“Hagrid？”Harper开口。

Hagrid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挡住身后的木箱——但那玩意儿太大，根本挡不住。

木箱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蠕动。

Ron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

Hagrid的表情从惊慌变成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一种“反正被发现了那就这样吧”的无奈。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他挠了挠头，目光扫过五个人，“那个……这个……”

木箱里传来一声细细的叫声。

Draco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刹住，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孵出来了？”Harper问。

Hagrid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得惊人：“昨天夜里孵出来的……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Harper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Hagrid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干脆放弃了挣扎，侧开身子让出木箱的位置：“……行吧，你们来看。”

五人凑过去。

木箱里铺着厚厚的毛毯，毛毯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比刚出生的小狗大不了多少，浑身皱巴巴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已经能看出龙的轮廓。细长的脖子，尖锐的爪子，还有一对湿漉漉的翅膀贴在背上。

“挪威脊背龙……”Draco喃喃道，眼神里的羡慕嫉妒藏都藏不住。

Ron伸手想摸，被Hagrid拦住：“小心！它还小，但咬人可疼了！”

小黑龙张开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露出几颗尖尖的小牙。

“它叫什么？”Ron问。

“Norbert。”Hagrid说，满脸慈爱，“我给它起名叫Norbert。”

Norbert打了个喷嚏，喷出几颗小火星。

Hermione往后退了一步。Neville直接躲到了Ron身后。

接下来的半小时，Hagrid完全沉浸在炫耀“儿子”的喜悦中。他给Norbert喂白兰地兑鸡血，给Norbert换毛毯，给Norbert讲睡前故事。

Ron听得津津有味，Draco假装不在意但眼睛一直黏在Norbert身上，Hermione皱着眉头在脑子里记问题，Neville全程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

Harper靠在门边，开始思考一个实际问题。

“Hagrid。”她开口。

“嗯？”Hagrid抬起头，手里还抱着Norbert。

“它会长多大？”

Hagrid愣了一下。

“书上说……挪威脊背龙成年后……大概……四五十英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Hermione倒吸一口气：“四五十英尺？那比城堡的走廊还宽！”

Neville的脸更白了：“那、那它吃什么？一顿要吃多少？”

Draco看了他们一眼，难得没有嘲讽，只是淡淡地说：“挪威脊背龙成年后确实差不多这个尺寸。”

Ron挠了挠头：“那它住在哪儿？这屋子肯定装不下啊。”

Hagrid的表情更窘迫了：“呃……我可以在外面给它搭个窝……”

“在禁林里？”Harper问，“生火的那种？”

Hagrid的脸又红了。

Ron难得语气复杂地开口：“Hagrid，那个……你知道私人养龙是违法的吧？被发现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Hagrid抱着Norbert，表情有点可怜，“可是它都孵出来了……我不能扔掉它……能不能不送走？”

Ron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Harper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