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是不是在罗马尼亚养龙？”她问。

Ron眼睛一亮：“对啊！Charlie！他在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工作！”

“那他能收留Norbert吗？”

Ron的表情又垮了：“可是……怎么送过去？又不能走飞路网，也不能用幻影移形——”

“可以用飞天扫帚。”Draco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Draco的脸微微发红，但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我爸爸认识一些人……可以帮忙安排……但不是因为我想帮你们！”

Ron狐疑地看着他：“你？”

“我怎么了？”Draco板着脸，“Norbert是龙，不应该被关在这种破屋子里！”

Hagrid的表情有点受伤。

Norbert打了个喷嚏。

Ron和Draco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

“我联系Charlie。”Ron说。

“我找人安排运输。”Draco说。

Hagrid抱着Norbert，满脸不舍地看着他们，声音低了下去：“一定要送走吗……”

Harper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能养？”

Hagrid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Norbert又打了个喷嚏，这次喷出的火星比上次大了点，差点烧着毛毯。Hagrid手忙脚乱地扑火，Ron和Draco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定了。”Harper说。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合作”状态。

Ron给Charlie写信，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羊皮纸。Charlie回信说“行，但得尽快，而且不能让魔法部知道”。

Draco给家里写信，语气别扭地说“有个朋友需要帮忙运送一只非法饲养的龙”。他父亲的回信更简短：“胡闹。但既然是你的事，我会安排。”

Ron知道了，撇着嘴说：“你爸还不是看在龙的面子上。”

Draco反唇相讥：“你哥还不是看在龙的面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Harper在旁边画稿，头也没抬。

Hermione列了一张清单给Hagrid，关于幼龙运输的注意事项。

Neville每天都在发抖，但每次Ron叫他去小屋看看Norbert，他还是会去——而且确实提醒了他们好几次“Filch在附近”。

终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Charlie安排的巫师骑着飞天扫帚降落在禁林边缘，Draco父亲安排的人也准时抵达。

Norbert被装进一个大铁笼子里，哼哼唧唧地叫着。

Hagrid眼眶红了。

Ron拍拍他的胳膊：“放心，Charlie会把它养得胖胖的。”

Draco站在旁边，难得没有嘲讽，只是看着铁笼子里的Norbert。

Hermione在给那个巫师递清单。Neville缩在最后面，但也在偷偷看。

Harper靠在树干上，看着那只小黑龙被带上飞天扫帚，消失在夜空里。

“它会没事的。”她说。

Hagrid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送走Norbert后，五个人站在禁林边缘，看着夜空发了会儿呆。

“现在怎么办？”Ron问。

Harper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宵禁时间。

“分批回去。”她说。

她抬手摸向手腕上的手链，心中一动，那件银色的织物凭空出现在手中——隐形衣。

Hermione愣了一下：“这是——”

“我父亲的。”Harper简短地说，抖开隐形衣，“一次能罩两三个人。先送你们。”

她看向Hermione和Neville：“你们两个先回塔楼。”

Hermione点点头，拉着还在发愣的Neville钻到隐形衣下面。Harper也钻进去，三个人挤在一起，勉强被银色的布料遮住。

Ron和Draco站在原地，难得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别过脸。

“在这儿等着。”Harper的声音从隐形衣下传来，然后三个人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Ron和Draco站在禁林边缘，谁也不说话。

夜风吹过，禁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说她多久能回来？”Ron忍不住开口。

Draco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Ron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

Draco正要反驳，忽然听见脚步声——Harper一个人跑回来了，隐形衣被她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送回去了。”她说，“走吧，轮到你们了。”

Ron和Draco同时往她身边凑了一步，又同时停住，互相看了一眼。

“快点儿。”Harper不耐烦地抖开隐形衣。

Ron先钻进去。Draco犹豫了一秒，也钻了进去。三个人挤在隐形衣下面，Ron和Draco几乎贴在一起，两个人都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Harper懒得管他们，带着两人往城堡方向走去。

夜色很深，月光被云层遮住，城堡的窗户已经全都暗了。三个人披着隐形衣，穿过草坪，绕过花圃，一路走到城堡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光扫过来。

Harper猛地停住脚步。

Filch站在门廊边上，提着一盏油灯，正往他们这个方向张望。Norris夫人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死死盯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谁在那儿？”Filch尖声道，“我看见你们了！”

Harper一动不动。

Ron和Draco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Filch眯起眼睛，盯着那串脚印的尽头——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有人站在那里。

“Norris夫人。”他轻声说。

那只骨瘦如柴的猫叫了一声，朝脚印的方向走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鼻子抽动着，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Harper看着那只猫朝自己走来，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现在跑，脚印会暴露方向，Filch肯定会追；如果不跑——

Norris夫人在她脚边停下了。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脸——虽然看不见，但它闻得到。

Norris夫人叫了一声，然后——

猛地跳起来，爪子在空中一挥。

隐形衣被扯下一角，Harper的半张脸露了出来。

Filch的笑声更刺耳了：“抓到了。”

Harper叹了口气，把隐形衣完全掀开。Ron和Draco也暴露在月光下，Ron的脸涨得通红，Draco板着脸但耳朵尖红得发亮。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Filch略显疑惑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扫过，“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以为用了隐形衣把自己藏起来我就抓不到你们夜游了？脚印露馅了！跟我去见校长！”

他带着三个人往城堡里走。

刚走到门厅，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Minerva McGonagall教授穿着墨绿色的睡袍，手里举着魔杖，脸色比她的睡袍还绿。

“Filch先生？”她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Filch得意洋洋地把三个人往前一推：“我抓住的！半夜在城堡外面游荡，还披着隐形衣——脚印露馅了！”

McGonagall教授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Ron涨红的脸，Draco努力维持的冷漠，Harper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逐一停留，最后叹了口气。

“Weasley先生，Malfoy先生，Potter小姐。”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三个——一个格兰芬多，两个斯莱特林——半夜三更在城堡外面做什么？”

Ron张了张嘴，又闭上了。Draco板着脸一言不发。Harper看了McGonagall教授一眼，也没说话。

沉默在门厅里蔓延。

McGonagall教授等了几秒，见三人都不开口，深吸一口气。

“不说？”她点点头，“行。每人各扣20分，并且明天晚上八点，到禁林集合。Hagrid会带你们去巡逻——作为惩罚。”

Ron的脸垮了。Draco依旧板着脸，但耳朵尖更红了。

“现在，回你们各自的公共休息室。”McGonagall教授挥了挥手，“再让我抓到，就不是禁闭这么简单了。”

三个人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Harper听见身后传来McGonagall教授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James当年也是这样。”

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