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终于来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霍格沃茨一年中最可怕的一周。礼堂里的学院分数沙漏没人看了，所有学生都在谈论各科的考题范围。Ron每天早上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哀嚎“我什么都不会”，Hermione每天最早到图书馆、最晚被平斯夫人赶走，桌上堆的书比她的脑袋还高。Neville更惨，每次路过他都能看见他对着魔法史课本发抖，嘴唇翕动着念叨“十四世纪巫师集会……十七世纪狼人法案……”

Harper倒是不太担心。

变形术考试上，McGonagall教授让他们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她旁边的Ron戳了甲虫半天，甲虫只是翻了个肚皮，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而Harper随手一挥，甲虫就变成了一枚银光闪闪的纽扣，上面还刻着精细的花纹。McGonagall教授路过时看了她一眼，在成绩单上记了一笔。

魔咒学考试更简单。Flitwick教授一个个叫上去，考漂浮咒和开锁咒。Harper的羽毛飘得比谁都高，开锁咒一次成功。Flitwick教授笑眯眯地在成绩单上打了个高分。

魔药课考试是考生死水。Snape在教室里走来走去，黑袍飘动，时不时在某个人身后停下来冷笑一声。Harper的生死水熬成了标准的淡绿色，Snape经过时停了一秒，什么都没说就走了。Ron的坩埚差点炸了，锅里冒出一股绿色的浓烟。Snape站在他身后，嘴角抽了一下，在成绩单上写了几个字。Ron的脸比浓烟还绿。

草药课考的是魔鬼网移植。Sprout教授给每人发了一盆魔鬼网幼苗，要求在不被缠住的情况下完成移盆。Neville紧张得手直抖，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完成了，Sprout教授赞许地点点头，在成绩单上记了一笔。Harper动作利落，魔鬼网的藤蔓刚伸出来就被她轻轻按了回去。

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在周四下午。Quirrell教授站在讲台后面，紫色的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声音比平时更抖：“今、今天考……考对付吸血鬼的理论。”他结结巴巴地念了几个题目，Harper飞快地写完交卷。离开教室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Quirrell正盯着她的试卷，眼神里那种东西又出现了。她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天文学考试在周五晚上。Sinistra教授带着他们爬上天文塔，要求画出火星的轨迹图。Harper对着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提笔就画——线条流畅，位置精准，轨迹的弧度连Sinistra教授走过来时都多看了一眼。旁边的Draco画得也很精细，Malfoy家的天文教育显然没落下。Ron对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画出来的图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飞行课考试在周六上午。Hooch夫人让大家在操场上绕杆飞一圈。Harper轻轻一蹬就升到空中，绕杆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的时候Hooch夫人难得露出一点笑意。Draco飞得也很漂亮，Ron磕磕绊绊地飞完全程，落地时腿有点软。

魔法史考试在最后。Binns教授幽灵一样飘在讲台后面，用平板的声音念题目。Harper翻了翻试卷，发现Hermione的笔记上几乎都有——十四世纪巫师集会、十七世纪狼人法案、国际保密法的签署年份。她一边写一边想，Hermione那本笔记要是拿去卖，大概能发财。

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Ron从考场里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考得怎么样？”Harper问。

“不知道。”Ron一脸茫然，“我只记得我写了名字。”

Hermione从后面走出来，表情严肃得像刚参加完威森加摩审判：“第三题的论述应该再详细一点的，我只写了三页羊皮纸……”

“三页？”Ron的声音都变调了，“我只写了三行。”

Hermione瞪了他一眼。

Draco从旁边走过，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生死水他熬得不错，变形术也还行，魔咒学更不用说了——他从小就练这些。

“考得不错？”Harper随口问。

Draco看了她一眼，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Neville最后一个出来，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白，但嘴角有一点点笑意——魔法史的最后一题他居然答上来了。

“走走走，出去透透气。”Ron拽着Neville往外走，“考完了还在这儿待着干嘛？”

五个人一起往城堡外面走。阳光很好，黑湖的水面上泛着金光，远处的禁林安静地立在午后的光线里，树梢一动不动。

走了几步，Neville忽然停下来，摸了摸口袋，脸色变了：“我的……我的魔法史课本好像落在考场了。”

“回去拿呗。”Ron说。

Neville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回跑。四个人站在原地等他。

过了一会儿，Neville从城堡门口跑出来，手里果然抱着那本砖头厚的课本。但他的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白了——不是那种考试考砸的白，是那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的白。

“怎么了？”Hermione问。

Neville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看见Quirrell教授了。”

“他还在城堡里？”Ron随口问。

“嗯。”Neville点点头，“他鬼鬼祟祟地往四楼那边走，走得很快，脸色很白，而且边走边往后看，好像怕有人跟着他一样。”

Harper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四楼？”她问。

“嗯。”Neville的声音更低了，“我当时还想，那边不是不让进吗……”

“可能是去拿什么东西吧。”Hermione说，“教授应该可以进去的。”

“可是他真的很奇怪，一脸又害怕又急的样子……”Neville越说越小声。

Ron翻了个白眼：“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Harper站起来。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我去找下校长。”她说。

“现在？”Ron愣了一下，“找他干嘛？”

Harper没回答，已经迈步往城堡走了。

“等等——”Hermione站起来，“你找他什么事？”

Harper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Quirrell要偷魔法石。”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什么？”Ron从地上弹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Harper说，“他之前一直在等校长不在的时候动手。现在他这么急地往四楼走——校长可能已经不在城堡了。”

她没有解释更多。没时间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她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四个人都跟了上来。

“我说了等着——”Harper皱眉。

“你一个人去？”Ron的声音有点抖，“万一——”

“所以我去找校长。”

五个人跑进城堡，穿过门厅，跑上大理石楼梯。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在外面享受考完试的阳光，城堡里几乎没有人。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他们跑上大理石楼梯，经过一道又一道走廊，最后在那只巨大的石像鬼面前停下来。Harper深吸一口气：“柠檬雪宝。”

石像鬼没有动。

“柠檬雪宝！”她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动。

“口令换了。”Hermione的声音有点紧。

Harper盯着石像鬼看了两秒。Dumbledore不在——如果他不在，那Quirrell选在今天动手就不是巧合。

她转身就跑。

“去找McGonagall教授。”

五个人又跑下楼梯，穿过走廊，往变形课教室的方向跑。McGonagall教授的办公室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