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五个人同时转过头。

Dumbledore从城堡大门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手里拿着魔杖，脸上没有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半身被冰封住的Quirrell，又看了一眼后脑勺上那张扭曲的、猩红色的脸，微微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Tom。”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上点名，“我听说你想偷魔法石。”

Voldemort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嘶声。Quirrell的身体在发抖，冰块已经蔓延到全身的三分之二了，只剩一颗头、一只手和一只脚能动。

“Dumbledore——”Voldemort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McGonagall教授用飞路网通知我的时候，我还在魔法部。”Dumbledore说，语气平静，“她告诉我有人闯进了四楼。所以——”

他举起魔杖。

Voldemort的眼睛眯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Quirrell的身体已经被冰封了大半，魔杖也被封在冰里，他尝试过用烈火但是冰块并没有融化。

“这还没有结束。”Voldemort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Dumbledore说，“但今晚——”

他没有说完。

Voldemort动了。

一团黑色的烟雾从Quirrell的后脑勺猛地涌出来，像挣脱牢笼的野兽。Quirrell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团黑雾在半空中盘旋，扭曲着，嘶吼着，隐约能看见一张扭曲的脸——没有头发，没有眉毛，鼻孔是两条细缝，眼睛是猩红色的。

Dumbledore的魔杖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击中黑雾。黑雾颤了颤，散开，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聚拢。

McGonagall教授也举起魔杖，金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试图困住那团黑雾。但黑雾像水一样，从光芒的缝隙里滑了过去。

“没用的。”Voldemort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得意而狰狞，“魔咒困不住我。我是不会死的——”

黑雾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

朝Harper俯冲下来。

Harper的身体比脑子快。她举起魔杖，杖尖涌出一团火焰——金红色的，灼热的，和对付魔鬼网时一样。火焰撞上黑雾，黑雾顿了顿，但没有停下。她来不及使用第二个咒语了。

黑雾撞上她的胸口。

一瞬间，Harper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不是疼痛——是灼烧。从胸口开始，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大脑。手链上的宝石猛地亮起来，光芒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抵抗。但黑雾太强了，它穿过她的皮肤，穿过她的血液，穿过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又像是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脑子里，抓住了什么，用力拧。

脑袋要炸了。

Harper不自觉地抱着头蹲下来，嘴唇翕动着，但什么都喊不出来。

“Harper！”Hermione第一个反应过来，想冲过去，但被Dumbledore抬手拦住——黑雾还在半空中盘旋，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冲下来。

Ron的脸白了，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手足无措地看着蹲在地上的Harper。“她——她怎么了——”

Draco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攥着魔杖，指节泛白。他想上前，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Neville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死死抓着Ron的袍子。

Snape往前走了一步，魔杖举着，对准那团还在燃烧的黑雾，但目光在Harper身上停留了一瞬。

McGonagall教授也放下魔杖，快步朝Harper走过去，但黑雾猛地一蹿，她又退了回来。

Dumbledore没有动。他的魔杖还指着天空，蓝眼睛紧紧盯着那团正在逃窜的黑雾，但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挡在Hermione面前。

“别过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

同一瞬间，Voldemort发出一声狰狞的嘶吼——不是愤怒，是痛苦。那团黑雾从Harper身体穿过后，像被烫伤的手缩回去。烟雾体的边缘带着点点火星，像是被烧焦了一样，整个黑雾都在颤抖，都在燃烧。

“这是什么——”Voldemort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恐惧，“这是什么——”

他没有说完。黑雾猛地往上一蹿，冲破夜空，朝城堡大门飞去。猩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然后消失了。

Dumbledore的魔杖还举着，但已经来不及了。

McGonagall教授放下魔杖，脸色惨白。

Snape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锅熬坏了的魔药。

黑雾消失后，Dumbledore才放下挡在Hermione面前的手，快步走到Harper身边蹲下来。他的手按在Harper肩上，轻轻扶住她。

“Harper。”他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Harper还蹲在地上。手链上的宝石渐渐暗下去，恢复成平时那种安静的光。但她的脑袋还在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过，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她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头疼。”她终于挤出两个字。

Dumbledore点点头，转身对Snape说：“带她去医疗翼。让Poppy好好检查一下。”

Snape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他走过来，弯腰把Harper抱起来。Harper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觉得尴尬——她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Snape抱着她往城堡里走。Ron、Hermione、Neville和Draco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厅里。

“她……她没事吧？”Ron的声音在发抖。

“她会的。”Dumbledore说。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Quirrell——那个男人蜷缩在石头地上，后脑勺空荡荡的，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像纸。

“把他也送到医疗翼。”Dumbledore对McGonagall教授说，“但要严加看管。”McGonagall教授点点头，用漂浮咒带着Quirrell往医疗翼走去。

Dumbledore转身看着剩下的四个孩子。

“今晚的事，”他说，“不要告诉任何人。魔法石是Nicolas Flamel的私人财产，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它的存在。至于Voldemort——”

他顿了顿。

“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四个孩子沉默了很久。

“真的吗？”Neville小声问。

Dumbledore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暂时。”他说。

医疗翼里亮着一盏小灯。

Pomfrey夫人给Harper检查了整整半个小时——测脉搏、看瞳孔、用魔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一遍。Snape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走。

“奇怪……”Pomfrey夫人皱着眉头，“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魔力波动不太稳定。她刚才接触了什么？”

Dumbledore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银色的胡须上。

“Voldemort的灵魂。”他说。

Pomfrey夫人的手顿了一下。

“……她需要休息。”她说，“我会给她熬一剂安神药水。”

“让她在这儿住一晚。”Dumbledore说，“明天再回宿舍。”

Pomfrey夫人点点头。

Snape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Harper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头已经不疼了，但那种灼烧的感觉还在——不是身体的灼烧，是灵魂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一道痕迹，看不见，摸不着，但她知道它在。

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串手链。七颗宝石安静地亮着，和平时一样。但刚才——她记得，刚才它们亮得刺眼，像在拼命保护她。

它们在保护她。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不是这串手链，Voldemort的灵魂可能已经成功了。

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Harper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疼了。

Pomfrey夫人又给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放她走。

“魔力波动还是有点不稳，”她说，“这几天别用太多魔法。”

Harper点点头，走出医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