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击中了最近的一个精灵。那个精灵顿了顿，然后……更疯了。它尖叫着扑向Lockhart，一把抓走了他头上的尖顶帽，用帽子拍打他的脸。
Lockhart狼狈地躲闪，长袍被椅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小精灵们尖叫着飞过天花板，把墙上的海报撕成碎片——那些Lockhart本人的照片在碎纸片中挣扎着，有的还在笑，有的在喊救命。
那几个崇拜Lockhart的女生尖叫着躲到桌子底下，脸上的崇拜变成了惊恐。
Harper坐在座位上，看着这场闹剧，叹了口气。
她举起魔杖，对准天花板附近最大的一团精灵，低声念道：“Buzz and flitter, zip and zoom, now be still inside this room.”
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那群小精灵。精灵们的翅膀突然扇不动了，身体僵在半空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瞪着眼睛，嘴巴还在张合，但发不出声音，像一串被冻住的蓝色气泡，缓缓飘落到地上。
教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Harper又挥了挥魔杖，同样的银蓝色光芒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将剩下的小精灵一一定住。几秒钟后，所有小精灵都安静地躺在地上、桌上、椅子上，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愤怒地瞪着Harper。
教室里安静了。
全班学生都看着她。
Lockhart从讲台后面探出头来，帽子歪了，头发乱了，脸上还挂着被精灵拍出来的红印子。他看了看那些被定住的小精灵，又看了看Harper，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啊……很好，很好！Potter小姐，你用的这个咒语……嗯……很有创意。不过，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我刚才示范的——当然，由于精灵数量太多，出了一点小意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您刚才那个咒语，教授，”Draco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好像没什么用。”
Lockhart的脸涨红了。
教室里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几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在偷笑，斯莱特林的几个女生交换了眼神。Hermione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从崇拜变成了困惑——她翻过Lockhart所有的书，书里写的都是如何用眼神催眠巨怪、用一把梳子逃出狼人窝，可从来没提过“Peskipiksi Pesternomi”这种咒语。
Harper没说话，只是把魔杖收起来，低头继续画速写本。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鱼贯而出。Lockhart站在讲台后面，脸上的笑容比进来时僵硬了不少。
“作业！”他在大家走出教室时喊道，“读我的《与巨怪同行》第一章，写一篇论文——谈谈我是如何用眼神催眠巨怪的！”
没有人回应。
走廊里，Daphne走在Harper旁边，低声说：“你那个咒语……又是什么时候学的？”
“随便编的。”Harper说。
Daphne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Draco从后面跟上来，表情微妙。“那个Lockhart，”他压低声音，“果然是个草包。”
Harper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之前Draco就说过他父亲认为Lockhart是个草包，现在亲眼见到了，不过是验证了而已。
Draco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加快脚步走了。
下午没有课。Harper在图书馆里画了会儿稿，然后去礼堂吃晚饭。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Ron正和Hermione说着什么，表情激动。Ginny坐在他旁边，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低着头，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她看起来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那本《初学变形指南》的书脊。
Harper多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她在窗边坐下，看着窗外游过的鱼群。
Dobby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有东西醒了”“不要回霍格沃茨”。站台入口被封，只是为了拦住她。今天Lockhart课上那些小精灵，让她想起去年那些巨怪——都是被放进城堡里的。但Lockhart那种草包，能有计划地做什么？她不太信。
也许只是巧合。
她翻开速写本，画了几笔Jim Bob在石墙前读古代文字的草图。画着画着，又翻到新的一页，随手画了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金发男人被一群蓝色小精灵围攻的画面。她看着那幅画，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那页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你在笑什么？”Daphne走过来。
“没什么。”Harper把速写本合上，“就是觉得，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大概比去年还难熬。”
Daphne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年至少Quirrell是真的有本事——虽然胆小口吃，身上还一股大蒜味。”
Harper忍不住笑了一声。
窗外，一条银色的小鱼贴着玻璃游过，尾巴一摆，消失在黑暗中。
她想起Ginny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低头不语的样子。那个红发女孩似乎比在书店时更沉默了。是开学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记得，Lucius把一本黑色的本子塞进了Ginny的书堆里，也许那只是一本旧书……
她没再想，站起来往宿舍走去。
明天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