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之萼
第三章偏执的深渊
星榆城郊外的独栋别墅,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日子平静得如同凝固的死水。
林砚溪的生活被沈砚辞安排得滴水不漏:清晨七点准时苏醒,餐桌上是他亲手准备的温热餐食;上午能在宽敞的书房看书、执笔作画,架上摆满了她偏爱的古籍与画具,却寻不到任何能与外界联络的设备;午后他会陪她在白玫瑰园里漫步,或是坐在钢琴前为她弹奏舒缓的曲调;夜幕降临时,他会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入眠,呼吸交织,直到天光微亮。
这座装满了她喜好的房子,是最华丽的囚笼,每一分温柔,都裹着密不透风的禁锢。
林砚溪从未放弃逃跑的念头。
某天午后,她趁沈砚辞前往财团处理事务,攥着偷偷撬开锁的后门把手,拼尽全力向外狂奔。潮湿的风刮过脸颊,脚下的草地磕得脚踝生疼,她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可她刚冲到别墅外的马路边,就被两道黑色身影死死拦住。
沈砚辞赶来时,林砚溪正被保镖按在泥地上,长发凌乱地黏在脸颊,素色衣裙沾满尘土,狼狈得像一只折翼的雀鸟。男人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夜空,眼底翻涌的偏执与暴怒,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他蹲下身,指节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谁给你的胆子,敢跑?”
“我要离开这里!沈砚辞,我受够了被你囚禁的日子!”林砚溪拼命挣扎,嘶哑的嗓音里裹着绝望的哭腔。
“囚禁?”沈砚辞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我给你最好的一切,倾尽所有照顾你,你却说这是囚禁?林砚溪,你真是不知好歹。”
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拽起,不顾她的挣扎,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回别墅。别墅地下一层,藏着一间装修精致却戒备森严的房间,厚重的合金铁门与铁窗,将所有光线与希望隔绝在外。沈砚辞将她狠狠推了进去,“咔嗒”一声锁死门锁。
“既然你这么喜欢逃,就好好在这里反省。”他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再放你出来。”
铁门闭合的瞬间,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斩断,林砚溪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绝望如同潮水将她淹没。这里没有窗外的白玫瑰,没有温暖的阳光,只有华丽又冰冷的陈设,和密不透风的孤独。
沈砚辞每日按时送来食物与水,却极少开口,只是站在铁门外,静静地望着她。他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偏执的占有,有隐秘的心疼,还有一丝等待她屈服的执念。
林砚溪开始绝食,想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反抗。
可她的倔强,在沈砚辞的偏执面前不堪一击。他直接带着医护设备走进地下室,冰凉的营养液被推入她的静脉,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想死?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属于我。”
这句话,刺穿了林砚溪最后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