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无论如何挣扎、如何反抗,都逃不出沈砚辞织就的牢笼。无尽的绝望将她包裹,她渐渐变得麻木,不再哭闹,不再挣扎,整日静静地坐在角落,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精致雕塑,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半分生气。
沈砚辞对她的转变很是满意。
他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将她带回楼上的卧室,依旧对她无微不至地照料,可眼底的偏执却愈发浓烈。他会整日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砚溪,你终于属于我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
某天,林砚溪在书房整理书籍时,意外翻到了一本上锁的日记,锁芯早已松动,轻轻一掰便开了。
扉页上,是沈砚辞遒劲的字迹,字里行间都是炽热到疯狂的执念:
【初见砚溪时,她像一束穿透黑暗的光,干净、纯粹,是我穷尽一生都想攥在手心的珍宝。我必须得到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知道我的方式极端,可我太怕失去她了,怕她被别人抢走,怕她离开我。原谅我的自私,我只能把她留在身边,只有这样我才不会疯掉。】
【她反抗我,逃离我,我比死还痛苦。可我不能放手,绝对不能。砚溪,乖乖待在我身边,做我一辈子的宝贝,好不好?】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色的字迹。林砚溪终于读懂,沈砚辞的爱从来不是温柔的守护,而是毁灭性的占有。他用自己的偏执将她禁锢,却从未想过,这份窒息的爱,早已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可日复一日的相处,让她的感情变得无比矛盾。
她恨他的控制,恨他剥夺了自己的自由,恨他将她困在这座金丝笼里;却又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极致的温柔打动——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会为了她的一句喜欢,倾尽所有满足。
这种爱恨交织的情绪,将她折磨得痛苦不堪。
她渐渐发现,自己早已离不开沈砚辞。身体依赖他的温度,心理依附他的存在,她被他彻底征服,成了囚笼里最顺从的囚徒。
沈砚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软化,对她愈发温柔体贴。他带她去星榆湾看日出,去云顶山看繁星,为她弹奏最爱的钢琴曲,在她耳边诉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砚溪,我爱你。”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在她额头印下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虔诚,“永远爱你,直到生命尽头。”
林砚溪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这座金丝笼,逃不出沈砚辞偏执又疯狂的爱意。这是她的宿命,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在这场以爱为名的禁锢里,她注定与他纠缠一生,直到死亡,才能将彼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