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哥哥!谢谢!”
小童声音稚嫩,应该是换牙期,作揖拜拜时候一笑还少颗门牙;
莫名的酸楚浮上心头,他吸吸鼻子忍住眼泪,笑着对小童说:
“不客气,要乖啊,等待自己的花期,也要对妈妈好让妈妈开心,拜拜。”
“拜拜大哥哥!大哥哥也要爱妈妈,也要找到自己的花期哦!”
走出三四步远的楚白屿,身后又听到这句。
他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掉,没敢回头,抹干泪水匆匆往病房回。
刚到门口,就听到淮青嘶哑的询问声。
“陈舟,我怎么在这?”
楚白屿精神回笼,小跑奔进病房,“二、淮青,你醒了吗!?”
陈舟和淮青的目光被他吸引,接踵望向他。
“你怎么总是吵吵闹闹的,能不能安静……”
陈舟嫌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淮青两根指节捏住嘴,手动噤声了。
“你才别吵,”他看到楚白屿眼底的黑眼圈,心里不太舒服,冲他喊,“怎么那么憔悴,过来。”
“好。”
淮青没死,他很开心。
没空思考太多,将早点放在桌上后,吸吸鼻子走过去。
淮青唇色发白,声音嘶哑,“怎么脏兮兮的,又哭了?太累了,还是怎么了?”
“我……”
委屈的人最怕被问,楚白屿也不例外。
他嘴角不住往下撇,最后直接扑在床褥上,肩膀轻轻耸动抽泣。
淮青抚摸着他的后背,转头质问陈舟,“你欺负他了?”
陈舟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直接炸毛;
“我欺负他?!老天爷啊?没王法了?你昨天都要见阎王了,我不停歇守着你,就天亮了才让他去买个早饭,哪有欺负他?你别哭啊,你说话啊!”
楚白屿抬头,眼睫上还挂着颗颗大粒水珍珠,拦住淮青替陈舟讲话。
“没,他没欺负我,我就是太害怕了,我以为你死了。”
“我死了你哭这么痛啊?这样想想,我还有点开心呢?”
淮青支起手臂,为了让他放松故意打趣开玩笑。
陈舟先跳脚,“呸呸呸!瞎说!祖宗你听话不听重点么?他是说不让你死,不是让你为了痛哭死一场!”
淮青不满地瞥眼陈舟,接着他捂住楚白屿的耳朵,跟陈舟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
“你一个舔狗,懂什么。”
“诶?什么意思?我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叫灵魂契合!”
“哦,失恋捡了个永动机,还不给名分,这叫灵魂契合?”
“那你还床伴呢,你好意思了。”
“滚滚滚,这是我对象,不是床伴。”
“人家自己讲的,先前是床伴~”
淮青捂得不算严实,其实楚白屿能隐约听到他们对话。
小声插一句,“我之前是讲的床……”
淮青急忙亲过去,堵住他的嘴,末了还不忘补了一句。
“不能讲,我现在很脆弱,万一生气说不定就真死了哦。”
“啊?好,不气。”
“无语,”陈舟翻了个白眼,“这人淮南乔知道吗?”
淮青利落答,“不知道,先别告诉大哥,我自己有计划。”
“我其实也不太同意这事儿,他身上一点味都没有,也不像会藏信息素的人,大概率是个beta;beta对你没有任何益处,倒不如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过自己的生活。”
这个提议,对之前想抽身的楚白屿来说应该是好事;可不知为何,当下再提起来,他却觉得心口闷闷的。
淮青并没搭理这句话。
他撑着身子下床,把楚白屿抱到床上,自己则坐在旁侧椅子上。
“你干嘛?生病要休息。”
楚白屿想要下床,又被按住;
淮青轻抚着他眼底的乌青,“你看起来,更像病患。”
陈舟适时打断这幅温馨场景,“我知道你听到了,别装不回复,他真的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帮助,你要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病床上的楚白屿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应对;
淮青捏着他的手背,边安抚着,边满脸严肃地回应陈舟。
“我听到了,但我很喜欢他;陈舟你要明白现在是我需要他,而不是他对我有没有帮助,你懂什么叫‘我需要’这三个字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