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有心之过,但这事儿委实算是自己做的不地道,所以乔疏很爽快地说了对不起,然后找出黄纸,用朱砂画符,凭记忆替代那些结阵材料在房间内布置了几道月恒道场试剑台上用以隔绝剑气的阵法。
浅凰汐看到乔疏再度拿起剑,也不回房间了,就在旁边看着。
青锋长剑转眼间就飞了出去,这次稳稳地扎在了墙上,就跟一根箭似的,入木三分,好歹是没有再穿过去。
如此反复数次,浅凰汐终于看不下去了:“你都练多久了?知道的明白你是在控剑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练什么飞剑杀人之术呢。怎么从未见你成功过?”
乔疏也不理,接着把剑捡回来,往里注入真气。等到她把和浅凰汐共用的那一堵墙都祸害的差不多之后,她才暂时停手:“找我有事?”
敢情先前浅凰汐在旁边站的老大半天,乔疏都没有感觉,以为浅凰汐是回去之后又来了。
“什么找你有事,我就没回去过。”浅凰汐差点翻白眼,“不过你怎么说都是前辈的弟子,御剑之术怎么能差成这样?”
“你搞错了,我并非琬胧仙尊的弟子。”乔疏把剑从墙上取下来,“我只是月恒道场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外门。”
“只是普通外门,你怎么能动月恒……”
“大概是当时事出紧急,仙尊让我搭了把手,毕竟我们两人当中,我怎么也是隐天门的人。”乔疏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月恒剑主。
浅凰汐看到乔疏又开始往剑里注入真气,连忙问:“等下,你不会还想这么继续练下去吧?”
“不然呢?”乔疏无奈道,“要不你教我?我记得前辈你说过自己也是剑修。”
“这时候你倒知道我是你前辈了。”浅凰汐嘟嘟囔囔道,“我也不是不想教,御剑又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法门,但就像你说的,你再怎么样也是月恒道场的弟子,绕开你的宗门师长直接教你,总归是有些不妥当的。”
浅凰汐知道琬胧这人别看外表仙风道骨,实际上可小心眼了,非常记仇,她可不想再因为一句话的错被明里暗里地嘲讽,所以她很谨慎地提议道:“你先去问问前辈,征求一下意见。”
就是因为知道御剑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法门,乔疏才敢那么随便地请教浅凰汐,当下也就没多想,直接去找了琬胧问。
琬胧的反应看起很平淡:“我不能教你吗?”
乔疏没想到琬胧会这么说,有点吃惊:“可、可以。”
“所以为什么不先找我?”
“可以在您手上写字么?”
琬胧把手伸了过来。
乔疏在琬胧掌心写道:“我还说不好自己能不能做这个月恒剑主,以及……”然后开口道:“我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需要麻烦到您。”
琬胧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自己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需要麻烦就可以放着自家宗门师长不问,去问别家的区区亲传?”
乔疏莫名觉得自己有点抬不起头,好像背着琬胧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压力好大,她只好道:“我去跟浅前辈说一说。”
“哦,浅前辈……”
乔疏赶紧一溜烟地跑了,浅凰汐听到后真是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差点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得罪琬胧,她倒是能够理解琬胧的意思——虽然是外门弟子,那也是自己道场的外门啊。
浅凰汐说:“那你就跟着前辈学呗,前辈可比我厉害多了。”
那就跟着琬胧学了。
不过地点改在了库房内一处足够宽阔的空地。
“你没有元气,真气是要更加难控制些。”琬胧拿了乔疏的那柄剑,随手便丢了出去,“但你修的大道不管是身还是神本来就是要围着‘我’转,你的剑就是从你自己神识外放出去的一部分,你自然是可以像控制自己手足那样控制它。”
那柄剑在乔疏手中时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柄制式长剑,但在琬胧手中,便像鱼儿入水那般,围着两人周身盘旋的长剑不仅飞行自如,剑光也好看的不行,十分灵动。
忽地长剑跃起,若电光而下,琬胧右手虚握以承之,剑透空而下,铮铮有声,眼看着要伤到琬胧的手,但就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长剑横移,往下再落,再一移,往上一顶,却是择了一个好角度,正正好地被琬胧将剑柄握在手中。
不费吹灰之力,却精准异常。
琬胧将剑递还给乔疏:“你附上一丝神念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