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通用的传送阵,和一群运货车一起上到云中城,再到库房,浅凰汐一路上风风火火,完全无视还被绑在石材上骂骂咧咧的白逊,直接进了琬胧房间,索要溯影玉璧。
一看就知道此行又是一无所获,琬胧完全无视了她,直接拢袖递给了跟进来的乔疏一枚鬼画符似的玉佩:“我做了这个,你把它戴上,以防遇到什么血光之灾。”
乔疏很感谢琬胧的一番心意,但是……:“不行,这个我可能戴不了。”
“为何?”
因为如果是血光之灾,现在她每个月还是有那么几天要遭遇血光之灾啊。可是这种话,乔疏当着琬胧的面,竟然有点说不出口……琬胧能做出这枚玉佩就说明琬胧是不懂这个的……天知道她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琬胧还想再追问,但浅凰汐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前辈,我的溯影玉璧呢?我有急用。”
“在这儿。”琬胧视线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她将手中的玉佩展示给对方看。
浅凰汐努力克制怒气,但还是忍不住蹙眉质问:“我好好的一个溯影玉璧,您问都没问我,就拿去做护身符啦?”
琬胧语气平淡,但也皱起了眉:“当初不是你给我看,然后又没拿回去吗?”
浅凰汐简直快被气死了。
乔疏好怕她们吵起来,这里地方小,可禁不起这两位仙人的一点打斗,旋即就拿过琬胧手上的鬼画符玉佩:“我戴,我可以戴的。”然后又问浅凰汐:“前辈,您的这块溯影玉璧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吗?”
“云中城的坊市里也有些差不多作用的留影石在卖,百工司平时应该也会做些类似的拿来记录情报吧?”浅凰汐对乔疏倒是生不起一点气,她看了眼琬胧,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考虑实际,“这东西没什么难度,材料要求也不高,我自己也能做,就是我不擅长炼器,多少要费些时间。”
“我会炼器,我可以帮忙。”琬胧说。
有琬胧的加入,这溯影玉璧的事情总算是不用担心了,但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
被绑在石材上的白逊已经被饿的奄奄一息,就这一会儿,已经是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
“才一个白天没吃饭就能被饿成这样,真是没救了,直接饿死得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做饭给他吃的。”浅凰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琬胧却说:“我可以做饭。”
且不说琬胧怎么会突然善心大发,以德报怨,主动要求做饭给白逊吃,对于琬胧究竟会不会做饭这件事,乔疏实在要打个问号,所以乔疏很怀疑地问了:“仙尊,您会做饭?”
“不会。”便如乔疏所猜想的那样,琬胧果然摇头。
“那您……”
“但我会炼丹。”说这话的琬胧一脸的坦然,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我看过浅凰汐做饭,道理和炼丹一样,没什么难的。”
浅凰汐:“……”
乔疏:“……”
这样做出来的饭,白逊能活着吃完就算成功。
不过就算琬胧会做饭,乔疏也没打算让琬胧做。浅凰汐已经从白逊身上得知了一切该得知的事情,先前是出门匆忙没有时间,现在浅凰汐和琬胧要炼器,她一个人还算得闲,自然是打算把白逊塞储物袋,然后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给放生了。
浅凰汐听了很赞同,一缕神识探入白逊识海,把白逊跟她们相关的记忆都给抹了,再打晕了交给乔疏处理。
乔疏在琬胧的注视下戴好玉佩后出了门,她在流连池的白家集聚地附近把白逊倒出储物袋,在旁边等到白逊差不多要醒了才离开。
白逊悠悠醒转,当时便觉得头疼欲裂,脑子里的记忆都是支零破碎的,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参与抓捕万凰阁亲传弟子的任务,为凤凰神火所伤,修行不能,梦到自己终日在那醉生梦死楼浑噩度日,看美人红纱帐下轻歌曼舞,梦到因为开销颇大,仅有的一些灵石积蓄,没几日就都花了个干净,他被醉生梦死楼一壶忘愁酒给醉倒,卖给了平安坊的那魏家充当炼制人丹的药材来抵账,梦到自己被一个瘦竹竿似的黑衣修士脱了衣服洗澡又刮毛,最后将要和一个死人被丢到一个炉子里充作主辅药……
待到看清了白家的匾额后,他本能地想要逃离,一路上连滚带爬,不知道逃了多久,当他停下脚步,便又来到了醉生梦死楼跟前。
那个衣着奢华,浓妆艳抹的老鸨看到他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当即迎了过来:“呀,这不是白公子么?今晚还是让不寐陪您?”
白逊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只觉一片光滑冰凉,却也只当是梦中余影,笑了一声,便抛在脑后:“对,再叫上难眠,然后来一份琼花斩肉,一份鲜虾蹄子脍,一份蟹粉狮子头,上两壶忘愁酒。”
“那账是?”
“先记着。”
他要行着酒令,偎翠依红,有愁忘愁?!
然而,他刚进到那不寐房中,房门一关,迎来的便是当头一棒!
他本已饿极,这眼前一黑,是再也站立不住。倒地弥留之际,他隐隐听到那个老鸨的声音:“真如楼主所言,没想到这卖出去一次的人,还能再卖一次,不过魏家的事一出,再想当药材卖给哪家去炼丹也是麻烦,还好这肉能做菜,骨头还能熬汤,凑一桌席面不成问题。喂!快些把他拖去后厨!别磨磨蹭蹭的!趁活着放血这肉才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