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乔疏隔壁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浅凰汐刚刚打开门出来,她惊讶地看向乔疏和正在和乔疏纠缠不休的琬胧。
乔疏也不知道浅凰汐听到多少了,她身体先于头脑行动,迅速打开门把琬胧拉了进来:“进来说。”
琬胧进来后直接坐到了乔疏往常坐的那个蒲团上,仿佛这间房本就属于她的一般,而乔疏拼命阻拦:“不,不行,你把我放到好好的书都给弄乱了。”
乔疏为了整理书连着往一边推了她好几下,琬胧纹丝不动,也没有激发护体清气的意思。
“你再推我,我就把这些书都给细细地切碎扔到外面的池子里去喂鱼!”琬胧开始威胁道——虽然她并不清楚鱼会不会吃纸做的饵。
乔疏又快速捡起几本书到怀里:“其余的这些你要拿去喂就喂吧,我还能再买!反正今晚你不能再影响我背书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房门口传来担忧的声音,是浅凰汐。没听错的话,她刚刚从琬胧口中听到了‘孤生竹’这三个字,而且,琬胧竟然还是一副要和乔疏商议的态度,这很奇怪,但她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都是在牛头不对马嘴地吵架,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态势,她实在忍不住。
“没什么。”琬胧先开口,袖子一挥,门就贴着浅凰汐的脸关上,然后低声继续威胁乔疏,“你清醒一点,我在和你谈正事。”
“什么正事也没有明日的考试重要。”
浅凰汐听到乔疏的声音,貌似很关心地在门外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吗?”
“跟你没关系。”又是琬胧回答,她答完迅速开启了隔音阵,然后对乔疏寒声说道,“背了那么多天书,你也不想明日考试的时候被孤生竹全给打搅了吧?”
这一通话使得乔疏终于安定下来能够好好听琬胧讲话。
但最后的结果就是,琬胧除却学府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非常猛烈的魔气之后也没有别的线索。
算不出来,琬胧也不敢贸然外放神识进行搜索。
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万一惊动了国师以及那几个亲传,以学府和隐天门的深仇大恨,说不得到时候学府是要放下对魔道成见,一致对她呢。
现在也不可能偷偷逃跑……没道理在还没确认对方身份的时候就这么自己吓自己——她们还能这么好好地对话,就说明她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琬胧问乔疏的想法,老实说,乔疏当前也说不出比按兵不动更好的做法。
就这样被打搅了所剩不多的背书时间,乔疏看着琬胧的脸都是瘫的,现在让她好好地目送琬胧不付出任何代价就离开,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
她忽然想到方才自己和琬胧之间的争吵,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开递给琬胧:“从这一页到第一百三十页,有一句话、一张图我没背出来,仙尊您就可以回房休息。”
琬胧顿时冷笑:“我能不能回房,还需要你允许?”
“不是仙尊您,这会儿我已经把这部分内容都给背完了。”乔疏寸步不让,似乎现在琬胧哪怕是要一剑捅死她,她也是这个说辞。
琬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这本书接过来:“这一页是从右边竖侧第一个字开始算?”
“是。”乔疏尽管对琬胧很不满,但是既然琬胧已经打算答应了,她的语气也轻柔了不少,“这些妖魔图谱除了字还有图,有些图还是连页的,仙尊看清楚了。”
琬胧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和图:“我活了一千多年了都没见过上面画的这种魔,真不知道你背这些有什么用。”
乔疏很是诧异地注视着琬胧目光所及的那张魔图:“仙尊没见过?”
“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人见过了。”琬胧闭了闭眼,周身气息中正平和,“神魔之后的魔道都是人在修,能修出魔躯的魔道很少,就算修出了,那也都是作为驱使来用的,魔躯本身不会有任何神智,而这些魔道,再怎么修炼也不会变成这种样子。他们自己不被抓,这种驱使也不可能被抓得住。”
这就是说当初神道被灭,魔道虽然幸存其实也跟被灭了没啥两样。
作为一介死物供人驱使,这样其实还不如死的干干净净,在这个世间留不下任何痕迹……
“开始了。”乔疏收拢思绪,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仙尊记清楚了,是我少了一句话、一张图没背出来,您才可以回房休息。”
几乎不可察,琬胧眼睛睁大了一些,把脸贴的离这一页又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