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晨光里相拥。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他的手在她后背缓缓抚摸,只是单纯的触摸,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令壹柒。”他忽然说。
“嗯?”
“昨晚……我梦见白色房间了。”
“我也梦见了。”
在梦里,那个金色的空间彻底完成了修复。裂缝变成了金色的脉络,像叶脉,像血管,像某种有生命的网络。他们在脉络中央相拥,每一次触碰都让金色的光更亮一分。
“所以……”他睁开眼,看着她,“我们的共梦,是不是升级了?”
“可能是。”她和他十指紧扣,“荣格说,当两个人的潜意识深度连接时,梦境会反映最真实的亲密状态。”
他笑了,翻身靠近她,手肘撑在她头两侧:“那现在这样……算什么状态?”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她的倒影。
“算……”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算物理连接和潜意识连接,双重确认。”
他低头吻她。晨间的吻慵懒而缠绵,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气息。吻逐渐加深。他们像两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不急于求成,只是沉醉于探索彼此的反应。
已近正午。他们一同沐浴,在蒸汽氤氲中,他细致地为她清洗长发,泡沫不小心沾到他腹肌,她笑着抹开,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湿滑的瓷砖上深深吻住。
像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懵懂,甜蜜,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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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展涔池去了工作室。令壹柒一个人在家,把带来的行李拆开。衣服挂进衣帽间——他的衣柜很大,但衣服很少,留了一半空位给她。书摆上书架,和那些心理学专著放在一起。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房的桌上,窗外正对着一棵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
布置完,她坐在书桌前,打开那本小说的文档。结局已经写完,但总觉得少了什么。正想着,手机震了——展涔池发来《金色丝线》的最终版音频。
戴上耳机,点开。
前奏是钢琴独奏,就是她昨晚在录音室听到的那段。然后他的声音进来,比以往任何一首歌都更松弛,更坦诚:
“我收集所有碎掉的瓷片/在深夜的台灯下拼图/他们说这太徒劳/不如买新的
但你看啊——这一片来自慕尼黑的雪夜/那一片沾着伦敦的雨/最小的一片/是你睫毛上的霜
我用金粉调和时间/在每道裂缝里写诗/诗里没有完整的句子/只有断续的呼吸/和你的名字……”
听到“你的名字”时,她的眼眶突然湿了。
歌放到一半,门铃响了。她走到对讲机前,屏幕里是林哥,手里抱着几个文件夹。
“令小姐,阿展在忙,让我送些文件过来。”他的声音很客气。
她开了楼下的门禁。几分钟后,林哥出现在门口,依然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装,但表情比以往柔和。
“打扰了。”他递过文件夹,“这是新专辑的宣传计划,还有……一些需要您过目的东西。”
她请他进来,倒了茶。林哥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最上面的文件夹,里面是几份法律文件。
“这是保密协议和隐私保护预案。”他推了推眼镜,“涔池坚持要签。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关系被曝光,这些能最大程度保护您。”
她翻看着文件。条款非常详尽,从媒体应对到人身安全,甚至包括心理辅导的预算。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柏林回来就开始。”林哥喝了口茶,“令小姐,我跟了阿展三年,看着他从一个倔强的小孩变成现在这样。他变了很多,但有一点没变——对自己在乎的人,会拼尽全力去保护。”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所以,如果您是认真的,请一定……别辜负他。他看起来坚强,其实很脆弱。尤其是对您。”
她握紧了文件:“我不会。”
“那就好。”林哥站起来,“另外,下周五有个慈善晚宴,主办方是涔池长期合作的儿童基金会。他想请您作为女伴出席,但不会公开介绍,只是私下带您认识几个朋友。您愿意吗?”
她想了想,点头:“好。”
林哥笑了:“那我去安排。礼服会有人送来给您试。”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对了,《金色丝线》上线一小时,已经冲上新歌榜第一了。评论里……有很多人在问灵感来源。”
“他准备怎么回应?”
“不回应。”林哥摇头,“他说,有些答案,只属于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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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展涔池回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里有光。一进门就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破纪录了!两小时破百万播放!”
“恭喜。”她笑着抱住他的脖子,“大明星。”
他放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庆祝礼物。”
打开,是一对耳环。设计很特别——金色细丝缠绕成不规则的形状,中间嵌着小小的琥珀碎片。
“和手绳一套的。”他给她戴上,“这样你全身都有我的‘标记’了。”
幼稚。但她喜欢。
他们坐在客厅地毯上吃宵夜——他带回来的广式糖水和炸串,很不健康,但她喜欢。
她靠在他怀里,一起看《金色丝线》的乐评。大部分是赞美,也有少数质疑“风格太柔了”,但很快被粉丝反驳:“这才是真实的展涔池。”
看着看着,他忽然说:“今天有媒体问,这首歌是不是写给某个人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说?”
“我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是写给所有在破碎中依然相信爱的人。但心里想的是,我只写给一个人。”
她转身,跨坐到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们平视,鼻尖几乎相触。
“展涔池。”她轻声说。
“嗯?”
“我们暂时不公开,是对的。”她抚摸他的脸,“但总有一天,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不是作为‘神秘女子’,不是作为‘灵感来源’,就是作为你的女朋友,你的爱人。”
他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笑了,笑容里有水光。
“好。”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等新专辑做完,等工作室稳定,等我们……都准备好。”
“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他吻她,“因为我等见你,已经等了三年。”
在客厅的地毯上,在窗外北京夜景的背景下。亲密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深刻对话,在呼吸与温度的交换中,确认着灵魂与身体的双重契合。
夜深时,他们裹着同一条毯子相拥。他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梢。
“令壹柒。”他叫她。
“嗯?”
“谢谢你回来。”他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不怕,不逃,不放弃。”
她转过身,面对他。夜色里,他的眼睛像深潭,映着窗外城市的微光。
“展涔池。”她也叫他。
“嗯?”
“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说出口的瞬间,心脏像被温水包裹,温暖而踏实。
他愣住了,然后眼睛迅速泛红。手臂收紧,把她整个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肩窝。
“我也爱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从第一次收到你的消息开始,就爱了。”
窗外的北京,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他们在这个二十八层的高空,在这个暂时隐秘的巢穴里,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用吻,用体温,用交织的呼吸。
用那句迟到了的——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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