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涔池想了想。

“不知道。”

爸爸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让她觉得安全。”他说，“她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怕。”

展涔池没说话。

“我女儿，从小被我们宠大的。没吃过什么苦。跟你在一起之后，什么苦都吃了。”爸爸的声音有点沉，“被骂，被人肉，被造谣，最后还替你挨了一枪。但她从来没抱怨过。”

他看着展涔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展涔池点头。

“意味着她是真的爱你。”

爸爸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记住今天的话。”爸爸站起来，“对她好。”

展涔池站起来。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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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丰盛。

妈妈做了辣炒笋干、酸辣土豆丝、清蒸鲈鱼、炒粉条。满满一桌子，全是令壹柒爱吃的。

“多吃点。”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你看你瘦的。”

令壹柒无奈地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妈，我吃不完……”

“吃得完吃得完。”妈妈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慢慢吃。”

展涔池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令壹柒瞪他一眼：“笑什么？”

“笑你。”他说，“终于看到有人能治你了。”

令壹柒的妈妈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也要多吃点。”她也给他夹了一筷子，“瘦成这样，怎么保护我女儿？”

展涔池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大口吃起来。

爸爸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动，那是一个接近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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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令壹柒送父母去酒店。

回来的时候，展涔池坐在客厅里等她。客厅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色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泡在蜂蜜里。

她在他旁边坐下。

“他们呢？”

“去酒店了。”她靠在他肩上，“累死了，我妈话太多。”

他看着她。

“你爸妈很好。”

她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想了想。

“他们很爱你。”他说，“能看出来。”

她没说话。

“我以前，”他慢慢说，“不太懂这种感觉。”

“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很辛苦。她很爱我，但她太累了，没时间……像你爸妈那样。”

她握住他的手。

“但现在看到了。”他说，“被好好爱着的小孩，长大以后的样子。”

她笑了。

“什么样子？”

他看着她。

“就是你的样子。”他说，“善良，勇敢，不怕事。知道自己值得被爱，所以敢去爱人。”

她的眼眶热了。

“展涔池。”

“嗯？”

“你也是。”她说，“你也值得被爱。”

他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

他忽然想起她靠在他怀里的画面。她穿着白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就是这个光。

“令壹柒。”

“嗯？”

“我好像，”他说，“想起来更多了。”

“还没全想起来。”他说，“但快了。”

她笑了。

“不急。”她说，“我等。”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窗外，洛杉矶的夜很安静。

远处有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这个城市的心跳。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熟悉的节奏。

“展涔池。”

“嗯？”

“欢迎回来。”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

Moscow在他们脚边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毛球从窗台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沙发边，蹭了蹭令壹柒的腿。

洛杉矶的夜还很漫长。

但他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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