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把Alaska和Moscow接回来。”他说，“越快越好。”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边，眼睛里有光；暗的那边，藏着很深的东西。

“今天听舒念说起那个事，”他说，“突然就……特别想它们。”

她懂。

那种想，不是普通的想。是经历了那些事之后，对“家”的渴望。

家不是房子。房子只是砖头和水泥。家是那些会在门口等你的人。Alaska会趴在门口等，竖起耳朵，一听见动静就站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毛球会蹲在窗台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你，好像在说“回来了？”

它们是家的一部分。

“祁阳淮那个朋友，”她说，“明天问问。”

“等它们回来，”她说，“我们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了。”

“早就是了。”他说，“有你就是。”

第二天上午，祁阳淮推了那个朋友的微信。

名字叫“宠行天下”，头像是只金毛。展涔池加了，聊了半小时。对方很专业，发了详细的流程和报价，还打了电话过来沟通细节。

手续比想象中复杂，但能办。需要时间，大概三周到一个月。要办健康证明，要打疫苗，要申请出口许可证，要定有氧舱位，要预约国内隔离场地。一关一关过，急不来。

“能等。”他对令壹柒说，手机放下，“反正我们得先安顿好。”

安顿。

这是个新词。

她转头看他。

他站在阳光里，脸上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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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Alaska和Moscow到了。

祁阳淮那个朋友亲自押运，从洛杉矶直飞上海，然后专车送到杭州。全程视频，每两小时发一次定位。令壹柒和展涔池在小区门口等着，从早上等到下午，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影子越拉越长。

那辆白色货车开过来的时候，她心跳都快了。

车门打开，Alaska第一个冲下来。

萨摩耶的白色毛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像一团会跑的云。它扑向令壹柒，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舌头舔她的脸，舔她的手，舔一切能舔到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激动的蹦来蹦去的。

“Alaska……”令壹柒抱着它，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背上，眼眶热了，“想死你了。”

Moscow第二个出来。

缅因猫优雅地跳下车，环顾四周，打量这个新环境。然后迈着猫步走向展涔池，尾巴高高翘起，在他脚边蹭了蹭。它蹲下，开始舔自己的爪子，眼睛眯起来。

高冷。但它来了。

展涔池蹲下，摸了摸它的头。Moscow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往他手心里蹭。

“回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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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aska很开心。

它从这个房间跑到那个房间，尾巴摇个不停，爪子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它闻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门口停下来，好像在标记领地。最后跑回卧室，跳上床垫，在他们中间躺下，发出满足的叹息。

Moscow跳上窗台，盯着外面的湿地。夜色里，芦苇丛黑漆漆的，偶尔有鸟影掠过。它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在说“还行”，然后继续盯着外面。

夜深了。

令壹柒躺在床垫上，听着远处的风声。芦苇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语。偶尔有水鸟叫一声，又安静了。

展涔池从背后抱住她。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温热的，有力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一下一下，平稳绵长。

她转过身，面对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很亮，比月光还亮，里面有她，有猫狗，还有他们正在搭建的未来。

“展涔池。”

“嗯？”他收紧手臂。

“如果还有下辈子，”她说，“我还要找到你。”

“不用找。”他回答，“我会在那儿等你。”

窗外，风还在吹。

屋里，他们相拥而眠。

Alaska在脚边打呼噜，Moscow从窗台上跳下来，在床尾找了个位置，团成一团。

这是他们的家。

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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