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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Alaska和Moscow迎上来。
Alaska摇着尾巴,在两人脚边转圈。Moscow蹲在猫爬架上,俯视着这一切。
展涔池去洗澡,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色。
手机震了。是葛穆婉发来的消息:“听说余烬找你了?怎么样?”
她回:“没事,聊了聊,重新认识了一下,知道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葛穆婉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问:“你信她?”
令壹柒想了想。
“信。”
展涔池洗完澡出来,看见令壹柒在阳台打电话。
是她妈。隔着玻璃,能听见她软软的声音:“妈,知道了……嗯,挺好的……下周回去……带他一起……好,拜拜。”
第二天早上,令壹柒是被Alaska吵醒的。
狗在床边转圈,尾巴摇得飞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是那种“我要出去尿尿”的急切。令壹柒睁开眼,发现展涔池已经不在旁边了。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Alaska冲出去,她跟着走到客厅,看见展涔池站在阳台上。
他背对着她,手里握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站姿,肩膀微微绷着,背脊挺直。
他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姿势。
她没出声,只是站在客厅里等。
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转身,看见她,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醒了?”
“嗯。”她看他,“怎么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今天早上,工作室收到一封邮件。”他说,“有人拍了我们在慕尼黑的照片。”
“那条巷子里的。”他说,“我们……那天晚上。”
她想起那条巷子,那盏煤气灯,那个吻。
他说,“发件人匿名,要价五十万。不给就发出去。”
“你打算怎么办?”
“不给。给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说,“这种人,喂不饱的。”
“那照片发出去怎么办?”
“你怕吗?”
她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的是,我们因为这种事吵架。”
“不会的。”他把她拉进怀里,“不会因为这种事吵架。永远不会。”
她靠在他胸口。
“那怎么办?”
“报警。”他说,“我已经让林姐联系律师了。查IP,查来源,查到底是谁。”
她点点头。
“还有,”他低头看她,“下次再去慕尼黑,不能亲了。”
她立马皱起眉头抬头看他“那不行!”
他被逗笑,刮了下她的鼻子 “那就亲,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幸福。”
那天下午,林哥带着律师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短发,戴眼镜,说话干脆利落。她看了邮件,分析了半天,最后说:“IP在境外,查起来有点麻烦。但不难。这种敲诈,一般都是惯犯。我们找人盯着。”
展涔池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周律师说,“正常生活。这种人,你越怕他越来劲。你不在乎,他反而没辙。”
林哥在旁边补充:“而且,就算照片发出去,也没什么。你们是情侣,接吻怎么了?”
是啊,接吻怎么了?
他们又不是偷情……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
展涔池看她:“笑什么?”
“笑我自己。”她说,“怎么就那么紧张。”
他握住她的手。“因为在乎。”他说,“因为在乎,才会紧张。”
“但以后不紧张了。”她说,“我们是光明正大的。”
“对。光明正大。”
送走周律和林哥,他们又坐在阳台上看夜景。
北京的风还有点凉,但已经不像冬天那么刺骨了。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Alaska趴在脚边,Moscow蹲在栏杆上。
“展涔池。”
“你说,那些照片,会发出去吗?”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发不发,我们都在一起。”
她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风吹过,她的头发飘起来,被他轻轻拢到耳后。
“令壹柒。”
她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娱乐圈的人谈恋爱,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被祝福。赌输了,被踩死。所以我不敢公开,不敢承认,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顿了顿。“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变了。”
“因为你让我觉得,不管输赢,你都在。”他说,“所以我敢了。”
她眼眶热了。
“展涔池。”
“嗯?”
“你也是。”
他低头吻她。
在阳台上,在夜色里,在北京的灯火中。
吻得很轻,很温柔。吻完了,她靠在他怀里。
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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