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东海伤得严重吗?”
“手腕扭伤,要休息两周。基范额头缝了四针。”
金草娥倒吸了一口凉气:“缝了四针?那些人疯了吗?”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引来了旁边几个成员的注意。
崔书妍凑过来问怎么了,金草娥把姜智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待机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种事……”郑河恩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看向姜智恩,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提醒道:“智恩啊,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要习惯。”
“习惯?为什么?”姜智恩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习惯被打?还是习惯看着身边的人被打?”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在宥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姜智恩的手背。
“Zli,Eunha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很温柔,“她的意思是,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改变不了那些疯狂的人,你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姜智恩看着金在宥,看着那双温柔而笃定的眼睛,心里的那股气慢慢地消了下去。她想,她要变得更强大。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能保护身边的人。
下午的行程结束后,九个人坐保姆车回公司。
姜智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直转着金钟沄说的那些话。她闭上眼睛,试图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但它们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手机震了一下。
金钟沄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写着“Zli”三个字母,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乐谱,书页上画满了标记。和之前发过的那些照片很像,但这一次,乐谱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中指上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不深,但很明显。
姜智恩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几个字:【你的手怎么了?】
金钟沄回了:【没什么。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姜智恩:【骗人。】
金钟沄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不想让你担心。】
姜智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因为他受伤了却不想让她知道。因为怕她担心,所以选择不告诉她。这个人,总是在照顾她的情绪,总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承受一切,而她能为他做的,却少得可怜。
她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你不想让我担心,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不要生病,不要一个人扛着。】
金钟沄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也是。】
姜智恩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锁上屏幕,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水面上,把整条江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她看着那片金红色,忽然很想念父亲。
【爸爸,你看,我现在在这里很好。我有朋友,有姐姐们,有喜欢的人。我正在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会好好保护身边的人。】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金红色变成了深紫色,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姜智恩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
明天还有行程,后天还有打歌舞台,下周还有《好声音》第二轮录制。日子还要继续,她不能停下来。
但她可以在停下来的时候,给那个人发一条消息。不需要很多字,不需要很华丽,只是告诉他——“我在。那就够了。”
保姆车快到公司宿舍的时候,郑河恩回头看了一眼姜智恩,她的声音很清晰,“Zli,我们到宿舍了,明天的行程很早,你要不在宿舍里和我们挤一晚?”
“啊?”姜智恩反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Eunha欧尼,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忠武路的,不用担心,明天也能准时到达公司。”
金草娥眯着眼睛笑,“我们忙内在怕什么啊?没有住过集体宿舍吗?”
“怎么可能?我记得Zli高中的时候在中国就是住宿生。”崔书妍立刻反驳,眼神还在姜智恩身上一遍遍的打量。
这个和她来同一个国家的女孩,似乎心里有个结。
或许,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郑河恩才希望她能过一下集体生活吧?
“就一天而已,Zli,你答应嘛~~”姜柚娜抓着姜智恩的胳膊,轻轻摇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恳求。
“我……”姜智恩动了动唇瓣,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