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同时停止了呼吸。

金草娥手里举着的美妆蛋悬在半空中，崔书妍拧瓶盖的手僵住了，金在宥正在涂护手霜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就连最淡定的朴素敏都微微张大了嘴巴。

更别提李彩潾和韩智孝，她们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姜智恩。

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轰的一下，炸开了所有人的脑子。

姜智恩被郑河恩的话呛了一下，紧张地咳嗽了几声，脸上也瞬间变成了滚烫的红。

“欧尼！”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谈不谈的，我们就是……就是朋友！”

“朋友？”郑河恩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真的就是朋友！”姜智恩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跟艺声本来出道前就认识了，当年还一起在练习室练舞呢，这个看了《好声音》节目的人都知道。可”

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

在韩国娱乐圈，恋爱对新人爱豆来说是禁忌中的禁忌。尤其是女团成员，出道才多久？要是被传出和男团成员交往，不，光是“疑似交往”这四个字，就足够让她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人气摔得粉碎。

“普通朋友？”郑河恩歪了歪头，“所以你每天抱着手机傻笑是因为普通朋友给你发消息？你录节目的时候心不在焉是因为普通朋友出了事？你前天晚上在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因为普通朋友？”

“欧尼！”姜智恩打断了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不能再说下去了！

她记得金钟沄说过一句话，还欠她一个表白。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只差“喜欢你”那几个字，可是，可是他们现在的情况真的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只是，可能是。

另一方面，姜智恩更觉得不对。

她和金钟沄之间，确实没有人说过“我们在一起”这种话，没有告白，没有确认关系，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为“确定”的瞬间。

但是，那些深夜的语音，那些杯壁上写着“Zli”的热可可，那些隔着屏幕交换的句号和“嗯”，那些在医院走廊里十指相扣的温度……

那些东西又算什么呢？

如果那不是喜欢，那什么才算？

郑河恩看着姜智恩涨红的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走过去，伸手在姜智恩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我就是想提醒你，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在外面要注意分寸。这个圈子里，眼睛太多了。”

姜智恩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金草娥从旁边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智恩啊，Eunha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怕你吃亏。”

“我知道。”姜智恩的声音很轻。

她确实知道。

郑河恩从来不是为了八卦才问这些的。

她是队长，她要在所有人之前看到那些可能成为隐患的东西。就像那天在摄影棚里撕碎金泰成的名片一样，她在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保护着这个团队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她和金钟沄的关系真的暴露了，被伤害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XOX的八位姐姐。

那些新闻标题不会只写姜智恩的名字，她们九个人的名字会被绑在一起，一起被骂，一起被拖下水。

“所以，”崔书妍终于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智恩，“你和艺声欧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想听细节。”

“Sienna！”

“就说说嘛，我们又不告诉别人。”

“真没有！”姜智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是……本来私下就有接触，我们会互相给对方打气。”

“哇哦……”崔书妍表情一变，“听起来就不错。”

姜智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清楚。

“算了算了，不问了。”金草娥看姜智恩实在窘迫，主动转移了话题，“化妆化妆，广告商那边催了。”

休息室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

Cody继续给成员们上妆，有人在小声哼歌，有人在翻看今天的行程表。

但姜智恩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郑河恩那双眼睛太尖了，她既然已经起了疑心，以后一定会更加留意。

姜智恩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和金钟沄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最后那条消息上——【你今天有行程吗？如果有的话，在台上不要哭。你哭起来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