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捞起掉在地面上的抱枕,随手往沙发上一抛,径直向前几步,走到牧云野跟前:“行了,师兄,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他将自己看到的全部都转述给牧云野,问了问荣秀的消息,果不其然,对方消失了。
周榕顺便从桌上顺了根香蕉,递给江羽,乘着牧云野思考的间隙,拽着江羽的胳膊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榕瞧着个二郎腿,拿起桌面上的果子随意啃了两口,嘴里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上两句:“实话实说,这果子真香。”
江羽简直没脸看,这还是他认识的周榕吗,之前那个一脸翩翩君子模样的周榕去哪里了?
不等江羽在心底七零八落吐槽完,牧云野就带着一踏文件走了过来,大赤赤坐在沙发上,把文件扔给他们,随后点了根香烟,坐在一旁,等他们看完。
周榕一把捞起桌上文件,摊开在他和江羽面前,指尖飞速翻阅。越看就越是心惊,这里面的事情但是拎出一件来看,就足以让人惊讶的三天三夜合不拢眼,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
文件上面记载了过往妖管局所处理过的一系列重点案件,普通人要是能处理好一件,就已经是锣鼓喧天的喜事,只用欢欢喜喜等着别人八抬大轿恭迎晋升。
更别提他么这上面处理人竟然都只写了一个名字,一个他们连影都没听说过的名字——长林安。
真是离了个大普,这样一个英雄,就算不能大张旗鼓大势宣扬他的英雄伟绩,也至少要让人直到这样一个英雄,哪能连个屁都不放一声,让这样一个英雄的名字生生被埋没。
真是不可理喻。
周榕抬起目光,不可置信的望向牧云野,对方指尖的烟恰好燃完,被他泯在烟灰缸内。
张开手臂,让整个后背都靠在沙发上,才苦笑一声,道出心中的苦水:“你们是不是觉得妖管局做的不对,这样一个英雄的名字,凭什么要被埋没。”
他仰头望向天花板,才将心中压抑多年的话吐了出来,好似一把插在他胸口的刀,终于被拔了出来,终于得以袒露。
他缓缓开口,“其实,长林安是我们的师叔。”
周榕满脸不可置信,“师叔?!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那是因为——他已经被师祖除名了。我入师门短短三载,对方就已经自请离开宗门了。”
“为什么?”也不怪周榕疑惑,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想要离开这么一个大宗门。
牧云野轻斥一声,再次点燃一根香烟,香烟缓缓缭绕,他嘴里吞云吐雾,“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他神机妙算,算到自己日后会连累师门,才快刀斩乱麻,一刀切除了自己同师门的关系,并以三跪九叩之姿乞求师门上下将他遗忘,以此,后来的师弟们并不知晓他的存在。”
顿了顿,他吐出一口烟圈,才叹息道:“……若非我来的时间比较早,恐怕也对此此人没有任何印象。”
江羽将香蕉皮抛掷到垃圾桶内,缓缓开口问道:“那他犯了什么罪?”
这下,轮到牧云野沉默了,顿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不知,只知道当年所有高层一致同意将他压往镇妖塔最下层镇压,永世不可放出,并且抹杀他的一切功绩。”
他又指了指摊开在江、周二人面前的文件,“就连这些,也是我这些年来费劲各种办法,四处搜罗得来的。”
周榕点了点头,很快又发觉不对劲,疑惑开口,“只是,这件事情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牧云野脸色蓦得沉重,“这就是接下来我重点要说的,我们探查到,兰柔这桩案子的背后和长林安的弟子有关系。”
“当年他的弟子,在他被关往镇妖塔的途中大闹过一场,企图劫走长林安,本来他已经将遣送长林安的执法者们均数打晕,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长林安并未同他的弟子离开,二人大吵一架,而后不欢而散,自此长林安被关入镇妖塔,其弟子不知所踪。”
一口气说完一段话,他稍稍喘了口气,随后又开口,“如今,长林安的弟子再次现世,上层领导们格外注重这件事情,要求我们注意这件案子。”
想了想,他又压低声音,“此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广,最重要的是,领导们害怕长林安弟子的现世,,是为了将长林安从镇妖塔里解救出来,当然,原因嘛,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不是你我所能知道的了。”
周榕又拿起一根香蕉递给江羽,“那这样一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牧云野嘴角微微起,微笑回答:“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撒下一把鱼儿,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待对方咬饵上钩,也好让我们功成身退。”
周榕和牧云野合作过千百回,对方心思一转,就算表述的模棱两可,他基本上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二人一拍即合,周榕当即就带着江羽离开办公室,临走之前还不忘损牧云野一把:“师兄啊,以后注意点。”他指了指牧云野领口里的吻痕,挑眉调笑。
得到的是牧云野扑面砸过来的抱枕,被周榕利落一个转身帅气躲开。
江羽回过神来,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楼下,留下牧云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