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汐是被胸口一阵湿漉漉的凉意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睡衣领口敞开着，而某只不知好歹的粉色小章鱼正趴在他胸口，用软乎乎的触手扒拉着他的皮肤。

冰凉滑腻的触感激得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卧槽！”

林见汐猛地坐起身，一把将小章鱼薅了出来，拎到眼前。

小章鱼八条触手无辜地摊开，豆子眼眨巴眨巴，甚至还伸出两条触手，试图去碰他的鼻尖，被林见汐躲开了。

“你干嘛？！”林见汐气得牙痒，“大清早的耍流氓是吧？”

小章鱼被他拎在半空，触手晃啊晃，豆子眼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林见汐看着祂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板着脸把小章鱼放到枕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天经历太多，他几乎是倒头就睡，连每日例行的开盲盒都忘了。

从空间戒指取出黑色盲盒，盒面上的银色流光平稳明灭，仿佛在无声控诉他的遗忘。

“来，看看今天能开出什么好东西。”他把盒子推到小章鱼面前，“昨天损失一次机会，今天得补回来。”

小章鱼慢吞吞地挪到盒子边，伸出触手掀开盒盖。

银色光芒流淌而出，这次的光芒比往常要明亮一些。等光芒散去，盒底静静躺着几块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晶石。

晶石呈不规则多面体，内部似乎有液态能量在缓缓流转，触手温润，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是……”林见汐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先生，您醒了吗？”

是小石头。

林见汐迅速套上战术外套，拉高围巾，又将晶石和小章鱼一股脑塞进口袋，这才走过去开门。

“先生早！”小石头恭敬地问好，又补了一句，“昨天我等您来着，但您一直没回来……”

“我知道，房东跟我说了。”林见汐侧身让他进来，“辛苦你了，等了那么久。”

“不辛苦不辛苦！”小石头连忙摇头，露出个腼腆的笑，“先生，您之前让我打听的事，有了一点眉目。”

林见汐心头一动：“说说看。”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问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瞎说的，想骗点积分。但城南有个旧书摊，听说摊主手里有不少旧世界的书，有些书里可能记着您想知道的东西。”

“旧书摊？”林见汐来了兴趣，“具体位置在哪？”

“外城最南边，靠近垃圾处理场的地方，摊主姓陈，右腿不太方便，大家都叫他陈瘸子。”小石头顿了顿，有些犹豫，“但是……听说老陈脾气很怪，他不收积分，只收实物，最好是食物或者水。”

林见汐点点头，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还有一个人，他外城最大的情报贩子，外号‘百晓生’。据说只要出得起价钱，没有他打听不到的消息。”

“他开价多少？”

小石头喉结滚动，声音更小了：“他起步价就要五百积分，或者等值的物资，才肯接单子。”

五百积分。

林见汐的心沉了沉。

昨天任务结算，加上夜莺申请的风险补贴，他现在手头也只有100积分。

五百积分，对于外城的普通居民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要知道，他租这间房子一个月才90积分。

“我知道了。”林见汐声音平静，“辛苦你了。”

小石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先生，那个百晓生名声不太好，听说他有时候会黑吃黑……您要真想找他，得多留个心眼。”

“嗯，谢谢提醒。”林见汐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递给小石头，“这是你昨天和今天的报酬。”

小石头眼睛一亮，但没急着接：“先生，我没做什么……”

“拿着。”林见汐把东西塞进他怀里，“帮我打听消息就是工作，今天你继续留意，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消息渠道。记住，安全第一。”

“明白！”小石头用力点头，把食物和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那我先去了！”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林见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巷道里来来往往，为生计奔忙的人影，眉头紧锁。

五百积分。

他需要积分，需要很多很多积分。

不仅是买情报，还有更现实的问题。能量手枪剩余能量只剩42%了，昨天在观测站那一战消耗太大，如果不尽快充能，下次再遇到危险，这枪就成烧火棍了。

林见汐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章鱼。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虑，触手尖卷着刚才开出来的幽蓝色晶石，晃晃悠悠地举到他面前。

林见汐一愣，接过晶石。

晶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内部能量流转的轨迹清晰可见。林见汐把它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那股稳定而充沛的能量波动。

这会不会是……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