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漱秋走在江浸月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的眼睛透过面纱,看着那些花灯,目光里带着一丝新奇。
“好看吗?”
云漱秋点头:“好看。”
“那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玩玩。”
“好。”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坐下,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江浸月看了看菜牌,问小二:“有没有清淡的素菜?”
“有有有,我们这儿的素什锦、清炒时蔬、素三鲜都是招牌。”
“行,来一份素什锦,一份清炒时蔬。”
江浸月想了想,又问:“还有,能不能让灶房做一份药膳汤?”
小二愣了一下:“啊?药膳汤?”
“就是用枸杞、红枣、莲子、百合、山药、桂圆这些熬的汤,”江浸月解释,“无油无糖,清淡一点。”
小二挠了挠头:“客观,这个……我们平时不做这种。”
江浸月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搁在桌上。
“那劳烦灶房今日开个例外,这是辛苦费。”
小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说好说!客官您等着,我这就去跟灶房说!”
他收起银子,屁颠屁颠地跑了。
云漱秋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给钱……就能做?”
江浸月笑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云漱秋微微蹙眉:“鬼……推磨?”
“对啊,就是说有钱就能办成事。”
云漱秋认真想了想:“可是鬼……没实体……怎么推磨?”
江浸月:“……”
“而且……磨很重,”云漱秋继续说,“鬼穿过去……推不动。”
江浸月:“……”
她深吸一口气:“那是比喻!不是真的鬼推磨!”
云漱秋似乎更不解了:“又是……比喻?”
“对,又是比喻。”
“比喻……很难,”她蹙着眉认真思索,“鬼推磨……是比喻……钱很厉害?”
“……可以这么理解。”
“那,为什么……不直说……钱很厉害?”
江浸月彻底投降:“算了,云掌门您饶了我吧,我解释不清。”
云漱秋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下:鬼推磨便是钱很厉害的意思。
至于鬼到底怎么推磨,她还是没想明白。
-
菜很快上齐了,素什锦、清炒时蔬,还有那份特意做的药膳汤,砂锅装的,热气腾腾,飘着淡淡药香。
江浸月看了看汤的颜色和味道,点了点头。
“还不错,跟顾前辈做的差不多。”
她把汤推到云漱秋面前:“喝吧,趁热,这个对你身体好。”
云漱秋低头看着那碗汤,眼睛微微一亮:“像……师姐做的。”
“对,就是按顾前辈说的那些材料做的。”
云漱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几口,眉眼间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江浸月看着她,心里暖暖的。以前云漱秋不会跟人沟通,不知道在外头也能这样点,只能干啃馒头。如今有她在,至少这些事能替她安排妥当。
云漱秋喝完汤,又吃了几口素菜,便放下筷子。
江浸月看了看她的碗,才动了那么一点点?
“你吃好了吗?”
“嗯。”
“就吃这么点?”
“嗯。”
云漱秋望了一眼江浸月面前的碗,素什锦已经下去了大半。
“你……吃很多。”
江浸月差点呛着:“什么?”
“饭量……很大,”云漱秋认真道,“吃了……很多。”
江浸月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云漱秋的碗。
“这是正常饭量吧?你吃得太少了才对。”
云漱秋微微侧首:“我吃……正常。”
“你那叫正常?小猫都比你吃得多。”
云漱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说法:“小猫……吃很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该多吃点,”江浸月无奈地笑了笑,“别管小猫了。”
她叹了口气,继续吃。云漱秋那副身子骨,才几斤几两,确实克化不了太多东西。
云漱秋安静坐在对面,目光停在她身上。
江浸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吃饭。”
“为什么要看我吃饭?”
云漱秋想了想:“好看。”
江浸月的筷子差点掉了:“什、什么好看?”
“你……吃东西……好看,”云漱秋认真道,“香香的……像……”
她皱眉思考。
“像小仓鼠。”
江浸月:“……”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拿动物来比?”
“小仓鼠……很可爱。”
“我知道可爱!但是……”江浸月说不下去了。
这人夸人的方式真的太奇怪了。先是虾,然后是蜜蜂,然后是树,然后是萤火虫,现在又是仓鼠。
再夸几次,怕是飞禽走兽都要凑齐一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