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外,阳光刺眼。
江浸月背着云漱秋,走出那片树林。
瘴气已彻底散去,空气清新得让人想深吸一口。
云漱秋趴在她背上,呼吸绵长而平稳,一动不动。
睡着了。
药劲上来,加上战斗的消耗,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江浸月放慢脚步,尽量走得平稳,不想吵醒她。
宋义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江浸月的穿林弓。他的目光不时落在云漱秋身上,心中仍在回味方才的一切。
五道剑气,御剑,撑开魔胎的大嘴,还有战斗中顺手点拨他的剑招。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惊心动魄的一战,也是离剑宗最近的一回。
原来这就是天下唯一剑宗的实力。
原来这就是清虚派掌门的风采。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热血,暗自发誓,一定要好生练功,不负掌门今日的指点,不给清虚派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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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汀州城的城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远远便能看见城门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怎么这么多人?”江浸月愣了一下。
宋义往前望了望:“好像是在等咱们?”
他们走近了些,城门口的人群开始骚动。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瘴气散了!一定是他们杀了那妖怪!”
“大侠回来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江浸月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
“到了?”云漱秋醒了,声音有些哑。
“嗯,到城门口了。”
云漱秋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的人群:“放我下来。”
“你能走吗?”
“能。”
江浸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让她下来。
云漱秋站稳,理了理衣衫。
“走吧。”
宋义把弓还给江浸月,三人并肩往城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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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的人群看见他们,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是少侠们!”
“多谢清虚派大侠们!”
“你们救了全城的人啊!”
百姓挤在两边,夹道相迎。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云漱秋没有戴面纱。阳光下,她的面容清晰地落在众人眼中。
人群里忽然有人惊呼。
“天哪,这位少侠生得好生标致!”
“这般容貌,世间哪里找得出第二个!”
“是神仙姐姐吧?”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喊声越来越多。
云漱秋眉头微蹙,侧过头,仰着脸望向江浸月,低声问:“哪里有神仙?”
江浸月噗嗤一声笑了:“她们说的是你。”
“我?”云漱秋更困惑了,“我是人。”
“我知道你是人,”江浸月笑道,“他们那是夸你好看的意思。”
“好看……是神仙?”
“对,就是说你好看得像神仙一样。”
云漱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比喻。
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浸月。
“那你……也是……神仙姐姐。”
“什么?”
“你也好看,”云漱秋认真道,“所以……也是……神仙。”
江浸月的脸腾地红了:“你、你别乱说……”
“没有……乱说,”云漱秋望着她,“真的……好看。”
江浸月别过脸去,不知道怎么接。
这人……
怎么又开始了?
云漱秋看着她红红的脸,在心里又默默记了一笔。
从第一天晚上到现在,三天了。
江浸月脸红了八次。
原因依然不明。
忽然,人群中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衙役。
是汀州知府。
他走到三人面前,深深一揖:“三位清虚派的大侠,汀州城百姓感激不尽!”
他直起身,满脸感激。
“清虚派乃名门正派,心系天下苍生!本府代全城百姓,谢过三位大侠!”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高呼:
“多谢清虚派大侠!”
“名门正派!”
江浸月心里有些感慨。这次误打误撞,倒是给门派挣了好大一份声望。
她偷偷瞄了云漱秋一眼,发现她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下。
知府热情道:“三位大侠,请随本府去府衙,本府设宴款待!”
江浸月看了看云漱秋的脸色,还是白得厉害。
“多谢知府大人好意,”她开口道,“不过我同伴身子不太好,想先回医馆休息。”
知府也注意到了云漱秋苍白的脸色,连忙道:“那是本府唐突了!三位先去歇息,本府改日再设宴答谢!”
他转身吩咐衙役:“去,把本府的官车调来,送三位大侠回医馆!”
不一会儿,一辆宽敞的马车驶了过来,三人上了车。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欢呼的人群。
一路上,不断有人朝他们挥手致意。
“多谢大侠!”
“神仙姐姐一路平安!”
江浸月坐在车厢里,感觉有些恍惚。
她什么时候成大侠了?
还有,“神仙姐姐”……
她看了看云漱秋。她此刻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着眼。身子有些软,靠得不太稳。
江浸月犹豫了一下,轻轻挪过些:“你靠着我吧。”
云漱秋睁眼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把头靠在了江浸月肩上,阖目休息。
江浸月的脸又热了起来。
她坐得笔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云漱秋。
宋义坐在对面,看见这一幕,很识趣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瞧窗外的风景。
马车在济世堂门前停下。
孙掌柜早已候在门口,看见她们下车,激动地迎了上来。
“三位可算回来了!瘴气散了,全城都在说你们的事迹!”
他看向云漱秋,眼中满是感激:“云少侠辛苦了!”
宋义上前一步,开口道:“孙掌柜,这位便是我们清虚派掌门。”
孙掌柜愣住了:“掌、掌门?”
他看看云漱秋,又看看江浸月,满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