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替幼驯染做决定的权利,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月见里雪绪。”
月见里雪绪不避不退,同样看着对方的眼睛。
彼时的冷脸小绪更直接坦荡:“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
与牛岛若利确认关系是件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
月见里雪绪不打算藏着掖着,第一时间就昭告天下了。
知情人清水凉音保持沉默。
姐姐哥哥两脸惊奇。
其中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她同在弓道部的队友早川静花。
“你不会谈恋爱后就松懈训练吧?”
早川静花双手抱头,不愿想象那样的场景。
月见里雪绪想也不想:“不会。”
早川静花松了口气。
不会就好。要是因为恋爱原因导致水平下降,她第一个反对他们在一起。
下一秒,月见里雪绪又道:“这个问题你应该赢过我再问,这样才有节目效果。”
面对大魔王,早川静花百折不挠,奴隶期一过就开始挑战她,至今胜率为零。
怎么会有人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火大的话?
早川静花勒着她的脖子狞笑道:“混蛋暴君,受死吧。”
她心里有数,没怎么用力,全是因为看她不爽。
“啊。”月见里雪绪配合地喊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瞥向旁边人,“樱,快把我的奴隶拉开。”
铃木樱,她们的另一位队友,站中位,也是早川静花的同桌兼邻居。
铃木樱表示拒绝并转移话题。
“球场上的绝对王者和弓道场上的不败暴君听起来挺般配的,我勉勉强强磕一口吧。”
中位眼中狡黠闪过,目光若有所指。
有人要坐不住了。
“早川,小绪要喘不过气了。”
清水凉音语气微重,上手扒开她的胳膊。
铃木樱看在眼里。
果然,凉音啊,你的脾气也没有那么温柔嘛。
她最喜欢的,其实是君主和骑士啊。
可惜。
月见里雪绪和牛岛若利互为初恋,两个人恋爱经验都是空白。关于恋爱这回事,月见里雪绪只能向姐姐寻求帮助。
“你要把锁屏换成我们的合照。”
她如此对新上任的男友说。
“好。”
牛岛若利开始翻看相册寻找合照。
相册里只有他拍的她的照片,不存在所谓合照。
他实事求是道:“我们没有合照。可以现在拍吗?”
于是在排球馆,他们获得了第一张合照。
牛岛若利细看了看,很满意。
少男少女挨得近,两个人比耶微笑如出一辙,看上去青涩而亲昵。
因着是妹妹主动追的人,月见里樱纪不爽,故意列了几条刁难人的要求,月见里雪绪照着纸条一一复述。
读到每天早中晚报备行踪、秒回消息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姐姐在为难人。
她想了想,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抱歉,我姐姐在开玩笑。不用这么做。”
牛岛若利设置好壁纸和锁屏,沉思片刻。
“我会尽力做到。”
报备很简单,他担心的是不能秒回。
如果遇到训练或者上课,他大概率不能做到这点。
刚从国中过渡到高一,他还没有高三时那么成熟,眼神却格外认真坚定。
月见里雪绪陷入他的眼里。
像是北欧落了雪的针叶林,他安静地站在这里,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言片语也能让人信服。
“若利。”她忽然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不对。”
她又极快地否认:“是哪里都好看。”
打球的时候尤盛。
不然她也不会被吸引住了。
“你是第一个。”
牛岛若利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眸光柔缓。
他仔仔细细盯着月见里雪绪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下定结论:“你更好看。”
不止打哈欠会人传人,笑容也会传染。
“哦。”
月见里雪绪别过脸,矜持地点点头。
他们是异地恋,两个人还都加入了运动社团,训练、比赛占据了生活的大部分时间,双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牛岛若利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发消息报备。不知道受何等高人指点,甚至学会了视频聊天。
或许是习惯养成,分手后他依旧会主动告知她自己的行程,被她制止后才作罢。
本来、本来。
躺在酒店床上,月见里雪绪头蒙着被子长呼一口气。
感情澎湃时,她也想过他们之间就跟她和凉音那般,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可是永远这个词一向说不得。
再次见到牛岛若利难免勾起以前的回忆和情绪。
这人非说天色已晚不安全,坚持要送她到酒店。月见里雪绪拗不过他,两人一路无言。
提分手的是她,再见时觉得难为情的也是她。
月见里雪绪淡淡道:“到了。”
说起来她以前来宫城找他住的也是这家酒店。
他应当很熟悉这条路了。
牛岛若利站定,依言只送到酒店门口。
酒店大厅灯火辉煌,她上了几步台阶,跟牛岛若利差不多高。
“雪绪,我尊重你的想法。”
月见里雪绪慌忙回头。
被她称赞过的眼睛仍然如当初那样坚定。
“但再次见面,我依旧对你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