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就是你。”
早川静花双手抱臂,倚在墙角,一副大姐大的做派。
赤苇京治停下脚步循声看去。
是个身着袴服的短发女生,眉间有颗小红痣,应该也是来参加弓道部合宿的。不知道为什么喊住他,但赤苇京治可以肯定,他并不认识她。
早川静花气势汹汹地走近:“你是枭谷排球部的吧?天天来找我们家月见里做什么?”
跟月见里雪绪接触过的排球部成员铃木樱都调查过了,尤其是来弓道场频率超高的赤苇君和孤爪君,就像接女朋友下训一样,害得她们都没能和小绪一起吃饭。
这次她提前出来蹲守,势必给对方一个教训。
没等赤苇京治回答,她上下打量着他,得出结论。
“你喜欢她,在追她?”
以前也有不知死活要追月见里雪绪的男生,全被她们四个挡回去了。这个业务许久未做,早川静花有些怀念。
赤苇京治郁闷,反问道:“很明显吗?”
怎么都看出来了?
最近他总被木叶前辈调侃。
“呵呵。”早川静花冷笑,“不明显吗?是个人都能发现吧?也就月见里看不出来。”
月见里雪绪除了那次脑子发昏谈恋爱,对自己身边的感情比木头还钝。
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喜欢她。
赤苇京治没被她的态度影响到,反而赞同她的观点。
“是啊,雪绪很迟钝。”
那晚他直视她,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她都反应不过来。
他不经意地套话:“有很多人喜欢她吧?”
早川静花没防备。
“很多,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些朋友里,有多少对她抱有不一样的感情。”她斜眼睨他,“不包括你在内。”
当年有多少人得知她恋爱而难受。
还有不少人哭青梅竹马的校花校草cp be了。
“果然如此。”
赤苇京治毫不意外:“鴫野贵澄,鴫野君也在其中吗?”
早川静花一噎:“不好说。”
她不关注月见里的桃花有哪些啊!这个问题应该问铃木樱才对。
看上去像吧。
毕竟是大热cp。
赤苇京治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啊,多谢你。”
看上去她也不了解具体,虚张声势的成分多。
身后,道场的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泠泠作响。
“你们在做什么呢?”
一道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
听见来声,早川静花感受到有人在戳她肩膀。
她想也不想道:“处理你的麻烦事。”
就她最不让人省心了。
好不容易再次接触弓道,早川静花不容许有什么变故发生。
“赤苇才不是麻烦。小花,你太杞人忧天啦。”
月见里雪绪在她身后,又戳她的肩膀。
她的眼里满是促狭,唇角扬起,露出上排牙齿。
赤苇京治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她鲜活可爱。
痒痒的。
早川静花不得劲,缩着身子不让她继续。
“你能不能变回国中的时候啊?我不习惯你现在这样说话。”
没有说现在这样不好的意思,但对于一个国中经常和她拌嘴的人来说,早川静花觉得别扭极了。
月见里雪绪秒变冷脸:“就宠你这一回。”
“呃啊啊啊。”
早川静花受不了跑开。
清水去世的时候,难道把她的冷傲不羁也带走了吗?
这家伙只有在弓道场上还跟以前差不多。
月见里雪绪得意洋洋,像只干坏事的猫。
捉弄早川、看对方破防很有意思啊。
“雪绪以前跟现在不一样吗?”
两个人并排走着,赤苇京治转头,眼里映着她的侧脸。
听那个女生话里话外的意思,雪绪以前应该不像这种性子。
阳光下,她皮肤莹白,细软的小绒毛如同一圈柔和的光晕,腮上透着浅粉,明艳而生命力蓬勃。
月见里雪绪凝眉深思。
“以前很桀骜,经常和师父作对;大部分时间脸冷,说话也直来直去,早川老认为我在挑衅她。”
她学斜面起弓的时候差点被师父逐出师门,好在师兄劝住了师父。
那会让她改,她死倔的,不肯,练完正面起弓就接着练斜面起弓。
好在最后两种射型都掌握了,没出差错,八坂师父选择眼不见为净。
赤苇京治想象着臭脸小绪用鼻孔看人的样子,脸上不禁浮起笑意。
“一定很可爱。”他温声细语,“想看雪绪以前的照片。”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过去,她也像月亮一样照耀着身边人吧?
“以前的照片吗?花火大会的时候你来我家,我带你看相册。”
月见里雪绪欣然应允并热情邀请。
得益于姐姐,她的照片存了厚厚的一本,放在了音驹那个家里,偶尔她自己也会翻阅。
赤苇京治惊喜:“可以吗?”
家是个完全私人的领域,她能主动提出邀请,是否说明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当然,很欢迎哦。”月见里雪绪语气轻松地说,“正好我们约好了看花火大会,也省得在人多的地方找你了。”
东京这场花火大会据说是规模最大的一场,人山人海,又是晚上,这种情况下找人是件麻烦事。
樱纪姐怕上下楼吵到她,一连给她买了三层,地方大到住下一个球队都不成问题。
她暗自思忖,小乌鸦们要是没想好住哪,也可以住她家。
“那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