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京治更加期待花火大会的到来了。
月见里雪绪吐槽:“你跟研磨两个,一人一班,就跟押犯人一样监管我去排球馆哎。”
两个人约好了似的,默契到泷川雅贵问她是不是谈了两个男朋友,问她怎么平衡的。
风评被害中。
“雪绪是这样想的吗?好伤心。”
赤苇京治垂眸,眼皮耷拉着,仿佛被伤到了。
旁人都说是接送女朋友,偏她来一句押送犯人,真是不解风情。
月见里雪绪手足无措。
“你、你别难过。我说笑的。”
她只是想开个玩笑,并不是真这样觉得的。
少女心的书友如此脆弱敏感吗?
“哦——”
赤苇京治拖长音节,低低地瞥她一眼:“那和我们在一起,雪绪觉得不开心吗?”
话到这里,月见里雪绪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幽幽道:“是啊,没错,你快反思一下。”
哎?
赤苇京治失笑,诚恳地认错。
“我反思,我不该问雪绪这个问题,不该让雪绪陪我们练球,不该在门口等雪绪下训,不该……”
雪绪、雪绪、雪绪。
她的名字他怎么喊得如此顺口自然?
月见里雪绪心头窜起一阵被虫爬过的毛毛感。
“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的。”
虽然从感觉上来说是她被逗了。
逗人者人恒逗之。
她不自在地捂住脸,仅露出指缝中的一双眼睛。
“我知道。”赤苇京治认真道,“但是如果有哪里不开心,请一定要告诉我。”
他有丰富的经验应对处理这些负面消极情绪。
所以,请尽情地、大胆地向他倾诉。
“好。”
月见里雪绪放手,任手臂垂落。
好体贴温柔沉稳可靠的同期。
手指擦过口袋,碰到了里面鼓起的硬块。
她这才记起被遗忘的小事。
“给。”
一颗巧克力轻轻掉落他的掌心。
眼前,月见里雪绪凑近,眼弯如新月,笑容狡黠。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只给你了哦。”
猫儿在翘尾巴。
赤苇京治手指微微蜷起,拢住手心的糖果。
此时此刻,他如同浸泡糖水里、被巧克力外面的金纸包裹着,浑身萦绕着甜蜜的气息。
他们已经走入排球部的训练的地带。
第一体育馆大门敞开,清水洁子在里面看见月见里雪绪的身影,出声喊她。
赤苇京治半天没反应,好似已经宕机了。
月见里雪绪扭头应了声,又看着他,戳了戳他的脑门。
“和你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我都很开心,这些都是我要留作回忆的宝贵时光。”
说完,她飞快地跑走,去找清水洁子。
煽情的话她极少说出口,尤其是这么长的句子,说完开始难为情起来。
她走得潇洒,徒留赤苇京治独自对着一馆门口发愣。
天色已晚,馆里灯光亮如白日,从门外,能看见少女说笑着的、泛着红晕的侧脸。
“雪绪。”清水洁子神情担忧,“你的脸好红,没事吧?”
像被热气熏蒸的,不会是中暑了吧?
《雪绪饲养手册》里也有提及,雪绪会高估自己的耐热能力,某次顶着太阳拉弓拉到中暑,还以为是自己练嗨了进入无我境界。
月见里雪绪摇摇头,没好意思告知她原因,只道是刚刚跑过来气血上头了。
清水洁子不放心,领她去旁边坐着。
“我有分寸的啦,洁子姐。”
月见里雪绪无奈。
坐在凳子上,手捧着凉水,清水洁子还拿了个小风扇对她吹。
隔了老远,她都能看见田中龙之介羡慕的目光。
清水洁子不信:“你没有。”
以她的体力,短短几步路跑来不应该累才对。
“好吧。”
月见里雪绪吃瘪,乖乖坐着看他们训练。
清水洁子坐在她身边,见她脸上热气褪去才放心起身。
经理绕过球车,绕过排排放好的水瓶,从包里拿出一封信。
“信上没署名,只画了月亮和雪花的图案,我猜是凉音留给你的。”
清水洁子将信封递到她面前。
看得出它被保存得很好。
薄薄的信封既没有弯曲有皱,也没有染上任何污渍,只是经过岁月洗礼,留下了温柔的氧化感。
月见里雪绪犹疑接过。
给她的吗?
手指抚过信封上描绘的雪月,她突然站起来,逃也似的疾走出馆外。
“我先出去一下。”
清水洁子理解她的失态。
有些情绪无法宣之于众,更适合一个人默默消化。
这对幼驯染之间的感情也不是旁人能轻易插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