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饰演的陈墨,作为男主唯一的弟弟,戏份集中在男主潜伏初期的家庭线 —— 他是男主在黑暗中唯一的牵挂,也是推动男主后期坚定信仰的重要动力。虽然番位是男四号,戏份不算厚重,但每一场戏都带着少年人的纯粹与执拗,陈景然拿捏得恰到好处,连一向挑剔的导演都忍不住夸他:“这孩子眼里有戏,把陈墨的憨直和热血演活了。”
最后一场戏拍的是陈墨送别哥哥,站在巷口挥着手,眼里含着泪却强装笑脸,直到沈砚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蹲下身默默抹泪。“卡!完美!” 导演喊停的瞬间,陈景然还没从情绪里抽离,眼眶依旧红红的。苏砚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声音温和:“演得很好,适时候抽离出角色了。”
陈景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苏砚,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还是苏哥你带得好,刚才和你对视的时候,我一下子就代入进去了。” 这一周的拍摄里,他大多时候都在和苏砚对戏,从一开始的紧张忐忑,到后来的渐入佳境,苏砚总会在私下里给他讲戏,教他怎么拿捏情绪的分寸,这份细致的指导让他受益匪浅。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场记拿着签到表走过来:“景然,签一下字,你的戏份就正式杀青啦。” 陈景然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瞬间,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 —— 这是他第一次饰演的角色,虽然只有一周,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演戏的魅力,更重要的是,这一周里,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以 “弟弟” 的身份,和苏砚粘在一起。
苏砚看着他有些怅然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舍不得?以后还有机会。” 他看到了陈景然对演戏的认真,也看在眼里他这一周的进步,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要给他争取更的更适配的角色。
陈景然点点头,压下心里的不舍。他看到苏砚身上的戏服有些褶皱,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抚平,又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剧本和水杯:“苏哥,那我先去那边等你?”
这一连串自然流畅的动作,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了:“景然这助理当得也太称职了,刚杀青就立刻归位啊。”
陈景然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车子行驶在回去的路上,陈景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杀青照片,照片里他和苏砚站在一起,穿着戏服,笑容青涩。他悄悄把照片保存到相册,转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苏砚,心里默念着:陈墨的故事结束了,但还能陪在砚哥身边,真好。
苏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陈景然慌忙转过头,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耳朵却悄悄红了。苏砚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闭上眼睛的瞬间,心里想着:这孩子,还真是藏不住心事。
戏份落幕,陈景然重新回归助理的身份,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轨迹 —— 他依旧每天跟在苏砚身边,打理他的生活起居;而苏砚依旧是那个敬业的演员、沉稳的老板,却在不经意间,对陈景然多了几分纵容和温柔。只是有些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深秋的河水带着蚀骨的凉意,即便裹着厚重的衣服,站在河堤边的陈景然还是能感受到风里夹带的湿冷。
早上六点半,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剧组的灯光已经在河面上铺出一片粼粼的光带,摄影机架在临时搭建的浮台上,镜头对准河堤下那片深绿色的水域。
“苏老师,再确认一下动作路线,” 武术指导小跑过来,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您从这里起跳,身体要呈四十五度角,落水时尽量让背部先接触水面,我们的水下防护组已经在三米外待命了。”
苏砚点点头,抬手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褂子,褂子已经被晨露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弯腰活动了一下脚踝,目光扫过河堤边站着的身影 —— 陈景然手里抱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还有一个保温杯,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看到苏砚看过来,陈景然立刻挺直了身子,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用口型说了句:“热姜茶。”
苏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对着他微微颔首,转头又恢复了专注的神情,对导演说:“可以开始了,我没问题。”
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 “细节控”,这次苏砚饰演的男主是潜伏多年的地下党,这场跳河戏是沈砚之身份转变的关键 —— 在被敌人围追堵截、身份即将暴露的绝境下,他选择跳河假死,之后辗转回到我党的大后方,以全新的身份继续开展工作。“这场戏要拍出绝望里的韧劲,” 导演拿着喇叭喊,“苏老师,你的眼神要再狠一点,那种破釜沉舟的感觉!”
“开始!”
随着导演的口令,苏砚猛地转过身,身后传来敌人的枪声和喊叫声,他脸上露出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朝着河堤下的河水纵身跃下。“噗通” 一声闷响,水花溅起半米高,镜头牢牢捕捉到他入水前那一瞬间紧绷的下颌线和坚毅的眼神。
陈景然的心跟着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直到看到水下冒出几个气泡,随后防护组的人游过去扶住苏砚,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羽绒服。十月后期的河水已经冷得刺骨,他昨天特意查了天气预报,今天的气温不高只有十五度,这样跳下去,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足够冻得人打寒颤。
苏砚被扶上岸时,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陈景然立刻冲上去,把沾水的衣服递给前来的服装师。将自己手里的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又拧开保温杯递到他嘴边:“苏哥,快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姜茶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暖意,苏砚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点刚落水后的沙哑:“怎么样,镜头过了吗?”
副导演看了回放跑过来,皱了皱眉:“苏老师,角度稍微有点偏,刚才起跳时肩膀没打开,显得不够舒展,再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