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个口罩,回家再洗。”
“……”
苏淮不解,但还是去柜子抽屉里翻出了个口罩给他。
江荿戴上口罩,帮苏淮一起收拾完,两人坐地铁回到了苏淮家。
苏淮拧开锁孔,把小黄赶走先一步进了门,正要抬手开灯,就被江荿抓着手腕压在墙上亲,他慌乱地推开江荿,江荿睁开眼睛
难耐地看了他一眼,贴着唇反手把门带上,苏淮的挣扎才弱了下来,安静又笨拙地回应那个吻。
他们吻了好久,苏淮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甚至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江荿才放开他,分开时缠绵的两瓣嘴唇还依依不舍拉出了一道银丝。
空荡的客厅回荡着他们重重的呼吸声。
“你……你为什么,要亲这么久?”对方的肺活量太过惊人,苏淮喘着粗气,拼命攫取新鲜空气。
江荿想了个能说的理由:“我有唾液饥渴症。”
“……什么?”这未免太信口雌黄了吧。
江荿撑在墙壁的另一只手伸去摁开客厅的灯,苏淮一下没适应突然明亮的光线,皱着眉眯缝了一下眼睛。
江荿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苏淮一直以来都洁白无瑕的皮肤此刻因为缺氧而泛着浅浅的粉,睫毛乖顺地往下垂着,翕动时像琴弦一样轻扫过江荿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那两瓣微张的嘴唇湿润微肿,比往常都要红一些。
“看样子这款口红的固色效果不太好啊,”江荿圈着苏淮,近在咫尺地低笑。
“又不是染发膏,还固色……”苏淮愣了一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看到指腹染上了些许淡红,接着这抹红就调皮地跃上了他的脸颊,赖着不走了。
“你……”苏淮勃然小怒,一时间又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对江荿说什么,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地嗔视他。
“刚才你用手在我嘴上抹的时候,我就在想……”江荿情不自禁地又靠近了一分,苏淮贴着墙,已经退无可退了,“你被亲得沾上口红,是什么样子。”
“……”
“真好看,”江荿亲昵地蹭了蹭苏淮鼻梁上的痣,难舍难分。
“……你再不走,我就推你下巴抬腿踢你了。”苏淮冷冷地说。
“哎,”江荿马上弹开了,“两天没见好不容易亲一下,这么凶。”
“……”
苏淮放下包,抱起沙发上的小黄,语气转了三百六十度:“是不是刚才进门动静太大,把你吓到沙发上来了啊?”
小黄舒服地缩在苏淮怀里蹭了蹭他的手。
“……”这回轮到江荿瞠目结舌了。
“站那干嘛?”苏淮抬眼看到江荿站那没动,语气又冷下来,“你先去洗澡吧。”
“得嘞,”江荿捏着嗓子模仿公公的声音,“遵命。”
苏淮不放心,抱着小黄跟在江荿后面.
“改天我再多带几套来,”江荿抓着衣服,“否则回回来你这都这几件。”
苏淮板着脸,也没否认:“别带太多,放不下。”
江荿“噗嗤”一声笑了,揉了揉苏淮的肩:“等我毕业能挣钱了,我们换一套大点儿的。”
说着,江荿又抓了条他常用的浴巾,去洗澡了。
这句话看似稀松平常,经常出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相互依偎拼搏奋斗的恋人口中,但苏淮听着却很不是滋味。
倒计时,七十二天了。
时间过得很快。该结束的会结束,该忘掉的会忘掉。哪有那么多刻苦铭心。
“你困的话就先睡吧,”苏淮把小黄放回窝,语气也丝毫听不出前一秒他还情绪不对,“我洗完澡要去客厅修图。”
“我不是要监工吗?”江荿擦着头发笑了笑。
“啊,对,”苏淮也笑了笑,“那你要等我?”
“嗯。”
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屋子里就闹了,心就满了。苏淮关水时能听到外面吹风机的白噪音,江荿吹干头发后能听到里面喷淋头的水流声——一里一外,一墙之隔,勾兑出独属于他们的安定剂。
苏淮顶着一头草草擦过一遍的湿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座打开电脑。
沙发座上的江荿轻轻抓起他头发,说:“头发还没吹,不着急这一会儿吧。”
苏淮无动于衷,熟练地读取内存卡导入图片:“一会儿就干了,不想吹。”
“那不行,”江荿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吹风机,“会受凉的,等你头痛了后悔都来不及。”
“没那么娇气……”
苏淮话还没说话,江荿就打开了吹风机开关,白噪音一下淹没了他剩下的抵抗。
“……”
江荿的动作很轻柔,抓起,放下,揉搓,再加上吹风机的热气……居然还挺舒服的。苏淮忍不住偏头斜向上看了江荿一眼,然后无言地转回去继续修图。
“看什么?”江荿问。
苏淮没有回答。
江荿可没打算放过苏淮。他关掉吹风机,不依不饶地问道:“看什么?”
“嗯?”白噪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江荿低沉的声线,苏淮笑了笑,“你的手法比理发店里还舒服啊。”
“以后都给你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