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轶摇头:“那向北星已经死了多年,那天你被他逼得没办法,才顺着他说自己是向北星,这也是无奈之举。更何况同李师妹相处这么久,师妹性格活泼又待人亲和,与传闻中性子桀骜不驯的向北星相差甚远,我自然是不会相信。”
诚然,桀骜不驯这一点有待考证,也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传出来。大约是因为,众人都觉得向北星这个既然做出来如此败坏的事情,那性格必然也应该十分败坏。
坏人做坏事,性格也应该是坏的。这才符合人物关系的定律。
但是向北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性格活泼,待人亲和”,便生出一些新奇,新奇过后,便是被人夸奖后的不好意思。
向北星羞涩一笑,“是嘛,多谢顾师兄夸奖了。”
这个羞涩的笑容,落在祁炎的眼中,只觉得有些刺眼。
不过听完顾轶的话后,向北星心里总算松了松,既然顾轶这么想,估计当时在场的人也都这么以为,那她这个身份应该还能瞒得住。
顾轶又道:“如今赤陵王制炼人尸一事已被仙门知晓,门中已派人彻查。真没想到,他那样身份的人,居然会做这种事。”
向北星“啊”了一声,追问:“仙门在查?”
顾轶点头:“是,这件事情太恶劣,仙门肯定不会不管。”
这对她而言算不上好消息。若是仙门来人,难保不会遇上以前的旧相识,若是被认出来,可就麻烦了。
她还得加紧速度,总之,等赶在其他人到来之前,找到无色。
彼时,床上一直昏迷的沈椿,听到这个消息,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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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沈椿那一处出来以后,祁炎便有些闷闷不乐,脸上绷得紧紧的,生气的模样显而易见。
向北星侧目望着他,问:“师弟,你是怎么了?”
祁炎眼睛直直看向前方,淡淡地道:“没什么。”
向北星不信:“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但是又不想同我说什么,师弟,现在有事情也要瞒着我了。”
祁炎这才将视线看向她,认真的道:“师姐,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向北星当然知道,只是她有时候觉得,这么逗逗师弟也挺好的。
“好了,别不高兴了。”
他现在这个神情,倒是让向北星想起来,凌霄门前拴着那个名叫旺财的大黄狗,若是不高兴了,也是这般耷拉着眉眼,却还要装作无事般摆着一张脸。
啧,两者颇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旺财好哄得很,伸手在它脑袋揉上两把,立马尾巴摇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向北星脑子一抽,下意识地向着他脑袋伸过去,也想要狠狠地揉上一把。
手伸到半空,还没落下,便被祁炎扣住手腕。
向北星:?
向北星看着祁炎阴晴不定的眼眸,心道:完了,好像师弟不喜欢被摸摸头……
不喜欢,他当然不喜欢被她摸头,那感觉就像她只把他当作需要照看的师弟。
可是他希望的,不仅仅是让她把他当成师弟。
祁炎扣着她的手一松,从她的掌心顺势上滑,五指扣在她的指缝间,寸寸收紧。
向北星看着相扣的手,眨巴两下眼睛,心中腾起一片热切。
他不由轻声唤了一声:“……师姐。”
向北星恍然回神。心里有些乱,她承认对师弟,确实存了些不一般的心思。
再直白点说,她是真的非常喜欢师弟的!原本是觉得若是能生根发芽,得结善果便是最好的。
但可惜她情缘浅薄。
那是她下山除祟时,在街边一个瞎眼算命先生算出来的。
原话是这样说的。
“姑娘天资不凡,只可惜情缘浅薄,所得皆所失,若一味强求,必遭到反噬。”
听着像胡扯,向北星也曾质疑过,结果恰恰印证那人所说的一丝不差。
她与擎云,最终如何,众人有目共睹。再想起来那算命先生的话,无疑像是被泼了一泼冷水,心头那点温热,灭得烟都不剩。
她情缘浅薄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
加上如今又声名狼藉,即便应下了师弟的情,待他知道事情原委,知道她是向北星。必然会觉得自己一颗火热的真心被人诓骗。
若是世人因此戳他脊梁骨,说他勾结仙门败类,因此由爱生恨,怨怼她的欺骗…
这就…委实没有必要…
还是别把他拖进这滩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