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超话·#心动季风#】
"姜导是不是读了观众的脑子?我刚在弹幕喊让他俩一组他就安排了!!太吓人了!!"
"姜导:我不是读你脑子,我是读数据。"
"所以48小时同居这个环节是认真的吗?恋综还能这么玩?"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让苏晚棠和陆斯年住一起我能看一百集。"
"楼上醒醒,这是恋综不是真人秀。"
"有区别吗?"
* * *
姜维明盯着面前三块屏幕,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已经续到第四遍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虽然明令禁烟,但在场五个编导加上他自己,全都处于一种"即将猝死但靠咖啡因和肾上腺素强撑"的临界状态。有人在啃面包,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已经趴在桌上开始了微型睡眠。
"都别睡了,看这个。"姜维明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心动季风》第一期到第四期的分片段回放数据。
柱状图高低分明。最高的那根柱子高得离谱,像在嘲笑所有其他数据条——标签写着"苏晚棠×陆斯年·零食争夺战",回放量是第二名的整整三倍。
紧随其后的是"苏晚棠自我介绍""翻船名场面""默契度测试·你搭档最爱吃什么"。
一个编导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导儿,苏晚棠一个人扛了我们一半的数据?"
"不只是她一个人。"姜维明用手指头敲着屏幕,"你看这组——苏晚棠的个人片段回放量确实高,但苏晚棠和陆斯年同框的片段,是她个人数据的两倍。两倍。弹幕密度更是炸了,光'在一起'三个字就刷了八十万条。"
他一拍桌子,保温杯盖弹了起来,枸杞水溅到了数据报表上。
"给我搞事!把这俩捆一块儿!"
编导们面面相觑。
年轻的女编导小心翼翼举手:"导儿,这俩……好像互相看不太顺眼?上次录制结束苏晚棠还跟赵芊芊吐槽陆斯年'面瘫得像个高级NPC'——"
"看不顺眼才好!看不顺眼才有火花!"姜维明挥手打断她,脸上的褶子因为笑容堆成了一朵菊花,"你去翻翻收视率最高的恋综名场面,有几个是一见钟情你侬我侬的?全是互怼互掐最后真香的!"
他站起来,秃顶上反射着荧光灯的光芒,像一个即将发号施令的将军——如果将军可以穿着拖鞋和冲锋衣的话。
"下一期,我要一个大环节。让他们单独相处,时间要长,空间要小,最好关在一个屋子里出不来的那种。"
"导儿,这是恋综,不是密室逃脱。"
"那就——四十八小时同居挑战。"姜维明在白板上写下这几个字,每一笔都带着"我要搞个大新闻"的狂热,"随机抽签配对,男女嘉宾在独立小屋里共同生活四十八小时。够浪漫够刺激,观众一定爱看。"
"随机抽签的话……怎么保证苏晚棠和陆斯年抽到一起?"
姜维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全新的签。在场所有编导同时看到了他手背上用圆珠笔写的四个小字:提前安排。
"综艺嘛,"他把签盒往桌上一放,"是一门艺术。"
* * *
录制当天,八位嘉宾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个看起来很"公平公正公开"的透明箱子,里面放着卷好的纸签。
苏晚棠正在沙发上跟赵芊芊分一包牛肉干,注意力完全不在主持人身上。直到耳朵里捕捉到"四十八小时同居挑战"几个字——
她嘴里的牛肉干差点掉出来。
"等等。"苏晚棠举手,表情像一个在课堂上突然被点名的差生,"同居?跟谁?"
"随机抽签决定!"主持人笑得一脸灿烂。
赵芊芊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嘴型是"希——望——你——抽——到——陆——斯——年"。苏晚棠回了个嘴型:"你——有——病——吧。"
抽签开始。
第一对是赵芊芊和周暮云。赵芊芊看到签上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不是吧—认命—算了"的三段式变化。周暮云倒是满意极了,当场酝酿了一首小诗,第一句刚念出"你是那秋日的——"就被赵芊芊一把捂住了嘴。
第二对是沈牧野和林小棉。沈牧野笑着鼓掌,说了句"请多关照",温柔得像个人形暖宝宝。
最后只剩四个人:苏晚棠、唐可心、陆斯年、方屿。
苏晚棠走上去,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箱子里。
摸到一个纸卷。
展开。
上面写着三个字:陆斯年。
苏晚棠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钟。然后她把签翻到背面看了看,又举到灯光下照了照,差点没掏出手机开手电筒验一下真伪。
"我怀疑这个箱子有问题。"她看向主持人。
镜头外传来姜维明压低声线的笑声。
主持人一脸正直:"绝对随机。"
苏晚棠扭头看向坐在沙发那头的陆斯年。对方面无表情——但如果仔细看,他的右眼皮明显跳了一下。这在面瘫界,已经算是里氏七级地震了。
唐可心和方屿成了最后一组。她嘴上笑着说"好期待呀",但那个笑容僵了大概零点五秒——她本来做了一整套跟陆斯年"在同居中增进感情"的规划,结果连箱子都没碰到就出局了。
赵芊芊挤到苏晚棠身边,小声说:"恭喜你,中奖了。"
苏晚棠面如死灰:"我中的是死亡大奖。"
陆斯年全程没发表任何意见。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好好表现。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好好表现。他连自己怎么跟一个女生在同一屋檐下待四十八小时都想象不出来。他在自己家,都尽量把客厅和卧室隔成两个互不干扰的星球。
* * *
同居的小屋是节目组在别墅后院改建的独立小院。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48H",旁边画了一颗爱心。
苏晚棠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把那颗爱心扯了下来。
"行李放哪?"她扛着那个标志性的超市塑料袋走进来,打量了一圈。
然后她看到了卧室。
卧室里只有一张大床。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张床,又同时看向对方。
沉默了大约三秒。
"我睡沙发。"陆斯年说。
"不用,我睡沙发。"苏晚棠往客厅一指,"那个沙发看起来很好躺。"
"你是女生。"
"你是社恐,你比我更需要独立空间。"
陆斯年顿了一下。
她知道?
苏晚棠已经把塑料袋扔到沙发上,开始规划领地了:"这边归我,零食区。那边归你,发呆区。厨房是公共区域,冰箱按层分——上两层我的,下两层你的。有意见吗?"
"没有。"
"那家务呢?"
两人再次对视。陆斯年不太想做家务——不是因为懒,是因为他的家务水平能让家政阿姨当场辞职。苏晚棠也不太想——纯粹是因为懒。
"石头剪刀布。"苏晚棠伸出拳头,"赢的选做饭还是洗碗。"
"石头剪刀布。"
苏晚棠出了剪刀,陆斯年出了布。
"我赢了。"苏晚棠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但下一秒她大手一挥,"行吧,我做饭你洗碗。"
陆斯年微微挑眉——他以为她会选轻松的。
苏晚棠已经走进厨房翻冰箱了:"节目组还挺大方,食材挺全。今晚吃蛋炒饭。"
"又是蛋炒饭?"
"你有意见?"苏晚棠从冰箱后面探出头来看他。
"没有。"
"那你去洗碗。"
"还没吃呢。"
"先把那堆洗了。"苏晚棠朝水池努了努嘴——里面放着几个节目组刻意留下的"场景道具"脏碗。
陆斯年看着那堆碗的眼神,像一个将军看着一片即将沦陷的阵地。
但他还是默默走过去,卷起了袖子。
两人在不大的厨房里各忙各的。苏晚棠炒蛋炒饭,锅铲翻飞,油烟升腾。陆斯年笨手笨脚地洗碗,水花溅了一身。
谁也没说话。
但镜头拍出来的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的、像在过日子的感觉。
蛋炒饭做好了。苏晚棠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陆斯年夹了一口,嚼了嚼。
"怎么样?"苏晚棠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分?"
"七分。"
"你上次吃的时候给了八分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表情是八分?"
"我是演员,读微表情是基本功。你吃到好吃的东西眉毛会松开零点三毫米,上次是零点三,这次只有零点二。"
陆斯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她两秒:"你观察力这么强,怎么还是个十八线?"
苏晚棠被噎住了。
但她恢复得很快:"因为这个行业不靠观察力,靠运气和关系。但炒蛋炒饭只靠手艺,所以我蛋炒饭一流。"
语气很轻松。但陆斯年从她筷子停顿的那零点五秒里,读出了一些不轻松的东西。
他没追问。只是默默又夹了一大口蛋炒饭。
"还行?"苏晚棠又问。
"……八分。"
苏晚棠笑了。那种很得意、又有点小孩子气的笑。
陆斯年低下头继续吃,耳朵根有点发烫。
大概是蛋炒饭太热了。
大概是。
* * *
同居第一天的晚上,小院安静得只听到虫鸣。
苏晚棠在沙发上铺好了被子,换了睡衣准备洗漱。陆斯年已经洗过了,穿着白T恤和运动裤坐在卧室里翻书——节目组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本《亲密关系》。他看了一眼书名,面不改色地翻开第一页。
看了三行。一个字都没进去。
客厅传来苏晚棠哼歌的声音,调子跑了八百里,但听着莫名其妙让人放松。
他又看了三行。还是没进去。
算了。他合上书,打算去倒杯水。
就在这时——
"陆斯年!!!"
浴室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
陆斯年从床上弹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我——"门后面传来苏晚棠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和大量的无奈,"我忘带衣服了。"
陆斯年:"……"
"就是沙发上那个蓝色塑料袋里,第二层,有个灰色的卫衣,你帮我拿一下。"
"你等等。"
他转身去找。翻开塑料袋——里面全是零食。又翻了翻,在零食堆最底层找到了一件卫衣和一条睡裤。他的耳朵已经开始发红了。虽然衣服叠得很随意根本看不出什么,但"帮一个女生拿贴身衣物"这件事本身,已经超出了他的社交舒适区大概八百公里。
他走回浴室门口,侧过身子,眼睛看着天花板,把衣服递到门缝边上。
"放这儿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接。
指尖碰到了。
就零点一秒。她的指尖蹭过他的手背——温热的、微微湿润的触感。
两人同时缩手。
衣服差点掉地上,苏晚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谢……谢了。"苏晚棠的声音闷闷的。
"嗯。"
陆斯年转身走了。步伐快得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五分钟后苏晚棠开门出来,头发湿着,卫衣穿得歪歪扭扭。她看见陆斯年坐在客厅椅子上喝水——杯子举在嘴边,但嘴唇根本没碰到杯沿,假装喝了个寂寞。
苏晚棠蹲到他面前,仰脸看他:"你脸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