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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沈牧野告白苏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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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官方博文：「今天自由选择日，发生了一些事情……先不剧透，晚上十点见。」配图是一张苏晚棠和沈牧野在海边的背影，光线是暮色，画面很好看，好看到让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评论区：

"沈牧野真的太勇了，他就是把那句话说出来了，我直接泪目。"

"但是……我在磕另一对啊……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陆斯年独坐天台三小时这个细节谁注意到了，那段我倒带了七遍。"

"节目组你把天台那段给我剪完整！你给我剪完整！"

"沈牧野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是命定的人，这是两件事。"

"'回来了？'——我把这三个字盯着看了十分钟，我需要有人来收尸。"

＊　　＊　　＊

"自由选择日"是在第十五天宣布的。

主持人站在客厅中央，把规则念出来：今天嘉宾不按CP绑定，可以自由邀请任何心仪的人进行一次单独约会，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傍晚七点。

规则念完，还没有人开口，苏晚棠就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跟赵芊芊去不算约会，赵芊芊是女嘉宾；唐可心她不想搭理；男嘉宾里，周暮云太安静，跟他约会估计俩人能对着海沉默两个小时；陆斯年……

她的思路在陆斯年这里停了一下，然后很快绕开了，往别处走了。

就在她绕的过程里，沈牧野已经站起来了。

"我想邀请苏晚棠。"

苏晚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沈牧野看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点什么，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的那种。

苏晚棠想了两秒，说："行啊。"

她答应得很自然，语气是那种"朋友之间去一块儿玩一玩"的自然，没有别的。

赵芊芊在她身后，悄悄戳了一下她腰侧。

苏晚棠没回头，没理她。

陆斯年就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苏晚棠没往那边看，但她感知到了那个方向的静——就是那种特别静的静，像是某个人屏住了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没往那边看。

＊　　＊　　＊

沈牧野带她去的地方，是离别墅开车二十分钟外的一处海边露营地。

不是那种网红打卡的精致露营，就是一片开阔的沙地，面对着海，搭了一顶帐篷，帐篷外支着一个小炭炉，食材装在一个保温箱里，旁边放着一个小蓝牙音箱，正在放什么歌，苏晚棠走近，听了一下，是那种没有歌词的、轻的、听着心里会松开的器乐。

"你提前准备的？"她问。

"昨天就定好了，"沈牧野把保温箱打开，开始往炭炉里放木炭，"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别墅里总是一堆人，热闹得很，有时候想说点话反而说不出来。"

苏晚棠蹲下来帮他把食材归置好——有腌好的羊肉串，有玉米，有几根香肠，还有一小块黄油南瓜。

她看着那块南瓜，说："你知道我喜欢吃南瓜？"

"上次在别墅做饭的时候，你路过厨房，停在南瓜面前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走了，因为不是你负责那道菜。"

苏晚棠愣了一下。

她确实有过这个动作，但她以为只是自己随意做的，没想到被记住了。

她没说话，把南瓜放到炉子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那烤好了我要先吃南瓜。"

"行，"沈牧野点好了炭，"你先去那边坐着，我来烤。"

苏晚棠没有推辞，就走过去帐篷前面的折叠椅上坐下了，把鞋脱了，脚踩在沙地上，感受了一下温度——海边的沙下午晒过了，还有余热，软的，她把脚往里踩了踩，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海。

风从海上来，带着一点盐和潮气，把她的头发往后扬了一下。

她就那么坐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海，那种很少有的、真正放空的感觉。

跟拍的摄像师在不远处，镜头给了一个很慢的特写——她侧脸，发丝，海。

苏晚棠不知道摄像机在拍她，她以为机位在拍沈牧野烤肉。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海，然后侧过头，看向沈牧野。

他在专心烤东西，把羊肉串翻面，把玉米调整了一下角度，动作很稳，不是那种"给别人表演"的稳，是一个习惯了做事的人的稳。

苏晚棠想起沈牧野的履历——退役运动员，游泳，拿过全国冠军，后来因为肩伤退役，转做综艺和代言。她在节目第一天看嘉宾资料的时候扫过这一条，当时觉得，是个挺踏实的人。

现在她觉得，确实是个踏实的人。

"沈哥，"她开口，"你怎么想来上这个节目的？"

沈牧野翻了翻羊肉串，回答："经纪人安排的，说要提高曝光量。"

"那你有想真的谈吗？"

"来的时候没有，"他说，顿了一下，"来了之后，有了一点。"

苏晚棠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又把视线移回海面。

炭炉里的炭烧起来，烟往上走，风把烟带走了，空气里开始有肉的香气。

苏晚棠嗅了嗅，心情好了一个台阶。

＊　　＊　　＊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牧野把南瓜烤好了，递给她。

苏晚棠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弯了一下——软的，甜的，黄油的香气渗进去了，是那种很简单、但吃到会让人满足的味道。

"好吃，"她认真说，"比别墅厨房做的好吃。"

"明火烤的缘故，"沈牧野在她对面坐下，也拿了一串羊肉，"你这个人，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会亮。"

"是吗。"苏晚棠又咬了一口南瓜，"我不知道。"

"我知道，"沈牧野说，然后看着她，语气变得直接了一些，但不急，是很稳的那种直接，"苏晚棠，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苏晚棠把南瓜放下来，看向他。

她已经预感到了。

她不是不敏感的人，沈牧野从进节目到现在，对她的好感她是感知到了的，只是她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不是因为她觉得他不好，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个位置，那个位置不是沈牧野的。

但她在自己的预感出现之前，就已经把那最后一句话压下去了，不让自己往后想。

"说吧，"她开口，语气平，"你说。"

沈牧野看着她，说："我知道你可能没这个意思，我也不是要你给我一个什么结果，我就是……想把这个话说出来。"他停了一下，"苏晚棠，在这个节目里，我对你是认真的。不是因为你好看，也不是因为你有热度——是因为你这个人，活得很真，跟你在一起，我不用想怎么说话，不用考虑镜头，就是正常说话，这件事对我来讲挺难得的。"

海风吹过来，把音箱里的器乐盖过去了一会儿，又让出来。

苏晚棠看着他，没有打断，等他说完。

"所以，"他最后说，"我喜欢你。我说出来了，你不用回应，就是想让你知道。"

然后他把一串烤好的香肠从炉子上取下来，往她方向放，说："吃东西。"

苏晚棠低头看着那根香肠，沉默了几秒钟。

她在想怎么回应这个。

不是在想措辞，是在想怎么诚实地回应这个——因为沈牧野刚才那段话是很诚实的话，他用一种干净的方式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没有眼泪，没有戏剧，没有"你不回应就是残忍"的绑架，他就是把它说出来了，然后递给她一根香肠。

苏晚棠觉得，这样的话值得一个诚实的回应。

她抬起头，看着他，说：

"沈哥，你是真的好。我说这个不是安慰你，是真的，你这个人，我在节目里认识的男嘉宾里，你是那种……我如果没有认识那些人，我会觉得你是最舒服的。"她停了一下，"但是。"

"但是，"沈牧野平静地接了，"你对我没有那种感觉。"

"对。"苏晚棠没有绕，直接说，"不是你不够好，是我对你的感觉……不是那个方向的。你说的那种真实，我也觉得，我跟你说话也轻松，但那个轻松是朋友的感觉，不是别的。"

她说完，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对不起。"

"别道歉，"沈牧野摆了摆手，笑了，"我刚才不就说了吗，不用给我结果。我就是不说出来难受，说出来了就好了。"他把香肠往她那边又推了推，"吃，烤糊了就不好吃了。"

苏晚棠拿起那根香肠，咬了一口。

沈牧野把剩下的羊肉串分了一部分到她碟子里，两人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海浪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不嘈杂，就是那种会让人呼吸变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沈牧野说："是陆斯年吗？"

苏晚棠拿着羊肉串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沈牧野没有追，等着她。

苏晚棠嚼了嚼羊肉，咽下去，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她说，"我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

"为什么不想确定？"

苏晚棠把那根羊肉串放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海，说：

"因为确定了之后，要面对的事情就会变多。"

这话说得不是很明，但沈牧野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

他没再往下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那随便，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然后他站起来，把炉子上最后几串东西翻了翻，说："来，最后这批烤好了，我们把它们消灭掉。"

苏晚棠"嗯"了一声，坐正了，把碟子往前挪了挪。

两人把剩下的食材全吃完了，苏晚棠喝了两罐汽水，沈牧野喝了一罐，把空罐子叠在一起，放到角落，两人在暮色里把帐篷和折叠椅收拾好，沈牧野把装备搬回车上，苏晚棠帮他把保温箱拎过去。

上车之前，苏晚棠站在车门旁边，看了一眼还在最后几分钟里发光的海平面，说：

"沈哥。"

"嗯。"

"你值得一个真的心动你的人。"

沈牧野把车钥匙翻了个面，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点苦，但不沉，就是承认了一件事之后的那种轻盈的苦。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把话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那个位置就可以空着等了。"

苏晚棠把车门拉开，坐进去，没再说话。

夕阳最后一片橙色从车窗外收走了，车里亮起了导航的蓝光。

＊　　＊　　＊

别墅里，下午两点到傍晚七点，是很漫长的五个小时。

陆斯年经历了这五个小时。

他在心里对这五个小时没有任何定义，他甚至没有在刻意计时，他只是发现，今天这五个小时，他感觉每一分钟都比平时长了两倍。

唐可心来找过他一次，在下午三点多，说想邀请他去花园散步。

陆斯年用了他一贯的、非常客气的、但是拒绝意思非常明显的方式：

"今天不太方便，抱歉。"

唐可心脸上的笑维持了一秒，然后说："没关系，下次吧。"转身走了。

陆斯年目送她走，然后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手里的书。

他已经翻到这一页三次了，每次都翻到这里，然后意识到自己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然后重新翻回上一页，然后再翻到这里。

他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旁边的沙发上，周暮云正在拨吉他，拨了两下，停下来，看了他一眼，说：

"在等什么？"

"没有，"陆斯年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台词，"陆斯年随口回答，"下个项目有个剧本，还没背完。"

周暮云"哦"了一声，继续拨吉他，拨了几个音，停下来，又说：

"沈牧野今天邀请了苏晚棠。"

陆斯年："我知道。"

"你没有邀请她。"

"……CP绑定日之外的约会，自由选择，我没有想邀请的人。"

"没有想邀请的人，"周暮云把吉他竖起来靠在沙发上，用一种非常文艺的、但是说话内容非常不文艺的语气说，"但是你已经在这坐了三个小时了，而且你的书翻到同一页不下五次了，我帮你数的。"

陆斯年没有回答。

周暮云拿起吉他，重新靠在椅背上，拨了一个音，说："也没关系，坐就坐吧，反正这个天台风景好。"

陆斯年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在客厅。"

"……对，"周暮云顿了一下，"那就是客厅风景好。"

陆斯年把书重新拿起来，翻开，盯着刚才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看进去。

他强迫自己看完了一整页。

看到这页末尾，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节目组的行程推送，显示：今日自由约会时间将于七点结束，请嘉宾陆续返回别墅。

七点。

陆斯年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继续盯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