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同母亲说得。”
“我也赞同。”几人一起相处数日,季雨禛在她眼里早已不算外男,陆稚虞见宁老夫人走后便猫着腰带着个素白惟帽进了客房,她向季伶仪行了一礼,宁夫人也没说她,反倒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眼看此事已然敲定,季家母子俩相继告别离开。
陆稚虞此时坐到宁书瑶身边,见她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觉得反常便凑过去问着。“母亲,你怎么不见欣喜或忧伤?”
宁书瑶头靠着她的脑袋,搂过她的肩道:“这些时日,我总想着不过和你爹斗了大半辈子,还把这么多女子包括儿女都牵扯了进来,如今你婚事在即,既是跑不了那不如推迟几月?待你爹之事定了也好安心。”
陆稚虞坐直身子,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道:“女儿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这一生大多数人只结一次的亲被父亲搅和。但父亲判决下来死罪难逃,祖母身子又不好,西北战事吃紧,舅舅和季将军都会被朝廷征走,我若为父亲守丧三年,我等得起,季雨禛等得起,但世事难料,我也怕这成为祖母的另一桩遗憾。”
宁书瑶仔细思索,陆稚虞所言并不是毫无道理,两个孩子情谊也不是一天便定下的,既然季家把婚约日子交给了宁家,宁家也不能过于武断。
“那事不宜迟,我去问问你祖母的意思,回头再同季将军商议一下。”陆稚虞听完将宁夫人揽进她的怀里,她比宁书瑶要矮上一头,因而靠着她也很别扭,正欲起身又被女儿强制按住:“母亲也可以多多依靠虞姐儿啊。别太劳累了,女儿心疼母亲。”
宁书瑶哭笑不得,“你先扶娘起身,等娘到了你祖母那般年纪,身形慢慢缩了,到时候靠在我们虞姐儿的肩头正合适。”
陆稚虞佯装生气叉着腰,冬荷忽然进来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她神色一变,收了嬉笑,拜别宁书瑶备马离开了宁府。
“他可真拼。”这是陆稚虞在听闻陆易袁为了见她一面后,冲动下脑袋直冲撞墙将送饭的小丫鬟吓哭后的感慨。
赵穆锦等人去叫郎中来之时陆易袁已然装昏迷,她们还专门吩咐郎中莫要叫醒他,尽量往严重了些说,郎中不解,推脱再三后将一大兜子银钱揣进口袋。
他进去动作先是轻手轻脚而后接连叹息道:“老爷这伤再重一些便休克了,哎,这撞得也太正了,若有子女还是来看看老爷吧,莫让老爷再想不开了。”
“是,我们这就通知府上的公子小姐。”赵穆锦也很快进入状态配合着演了起来。
“太吵也不利于病人恢复。”谁说这郎中不会演的,这可太会了,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赵穆锦心想着,也没将话掉在地上,
“那我……对了,小竹,快去通知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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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性命面前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姑娘进去千万要小心。”赵穆锦虽也在场,但是还是不忘嘱咐道。陆稚虞进屋前瞧了一圈都未见林枝雅的踪影,这才问道:“林姨娘怎会没法治他?”
“怎会没法,不过是我将计划告知了她,瓮中捉鳖比直接戳破有意思,支开她才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她已备马离去,路上我们也多个帮手。”
听着赵穆锦的话,她心下有了底气,时下只要抛出诱饵坐等陆易袁上钩即可。
“那圣上对陆易袁的意见如何?”
“往线皆清,欠款已结,我向圣上讨来的赏便是可自由处置他。”
“那郡主岂不是亏了?”
“不亏,有个大傻子才亏呢。”她说着,方才进府之时余光还瞥见一带着草帽身姿卓越的男子立于街角树下等她,归京后他变得越来越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