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化生都是这样的吗?”
宋臻抬手揽住男人劲瘦的腰肢,任由他将下巴置于自己的发顶之上。
“是吧,我不知道。”
男人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沾满了宋臻的视线。
手不自觉地在棱角分明地肌肉上摩挲了两把,宋臻眼睛眨呀眨地,就忍不住想在妄星的喉结上咬上一口。
别人的血沾在他身上就能香甜至此,那他本人的呢?
清浊化生,相生相克。宋臻虽然还没尝到相克的苦,但相生的甜早已让她念念不忘。
“但应该没有过想把对方吃了的。”
低沉的嗓音中满是着无奈,妄星继续闭着眼,手却先一步,捂住了宋臻逐渐凑近的嘴。
宋臻:“……”
嘴巴到下巴都被强硬捏住,宋臻想骂骂不出来,但也没变态到连别人的手也不放过,只好在识海里再三表示不会咬他了。
“信你一次。”
说着,妄星终于松了手。
宋臻想问他为什么突然跑来魔族了,可话还未出口,就觉得膝盖一禁,视野陡然拔高。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双手当即本能地环上了妄星的脖子。
没有一丝旖旎,全是怕妄星单手给她抱摔了的恐惧。
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轻颤之一,妄星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宋臻,笑道,“出息。”
宋臻面颊一热,整个人更加僵硬了几分。
从门口到王座说白了也就二三十步道距离,妄星走得又快,照理来说不过几个数的时间,却硬给她搞出了走了半辈子的体感。
宋臻清楚预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因为有过上次的经验,老实说,还是挺期待的。
“你别拍我那里啊,虽然我确实有点爽,但是过不了审。”
然而当宋臻看到妄星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一身反骨还是涌上心头,给他泼起冷水。
大概所有的王座都是只考虑好看而不考虑舒适的。
宋臻被妄星放在上面,唯一的正面感想,也就只剩下视野不错了。
她试着往后靠去,想要补全一下故宫没能坐龙椅的的遗憾。可她刚稳住身子,一股失重感便从她的背上传来。
妄星换了个姿势,将她彻底托住。只是一个眼神交互,二人便已明了,对方正在想着和自己一样的事情。
“这里死了很多人。”妄星的眼中,除了先行的侵略执意,还带着严肃又冷静的确认。
可宋臻却语气轻快,“我知道。你刚刚踹开的那个还是热的。”
指尖勾住了男人衣襟靠近锁骨的位置,将鼻尖凑近,“味道都沾上衣服了。”
妄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瞬,旋即,“嗤”地一声笑了一出来。
他低头,在宋臻耳侧停留了一息,用行动宣告自己即将进行的侵略。额头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低低落下,混着血腥与甜意,在两人之间反复回旋。
交缠的气息带来灵魂深处的颤栗,宋臻能感觉到自己被迫仰起头,视野之中,只剩下妄星眼中那点毫不掩饰的疯狂。
忽地,宋臻心中升起一股喜意。
因为她清楚感受到,妄星并非失控,而是选择了去不控制。
原来,这种感觉是双向的。
他也在沉沦!
血腥仍在空气里缓缓发酵,可妄星俯身时,宋臻闻到的,却只有那股熟悉的香甜,如同某些危险之物被驯化后的余温。
天道曾说,“宋臻”与“妄星”是这个世界的“少阴”、“少阳”。
宋臻当然明白天道指的是太极里的阴阳鱼眼,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相生相克”的含义。
那并非简单的“破坏”与“再生”,而是更为深刻的,纠缠不清。
“残现的幻境之中,那两人曾是伴侣。”妄星的声音起起伏伏,让宋臻分不清,就是他就是这么说话的,还是自己颠簸得太过厉害,“清浊化生,从来都是从有意识起,便能感受到对方存在的。”
一片恍惚之间,宋臻清楚听到,妄星说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漫长的黑暗之中,只有自己。”
为什么要挑现在说呢?
宋臻抬手,抚上男人的脸颊。
她很想告诉妄星,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一般都会被默认为是屁话。就算是真的想谈心,也该换个时机。
可她的嗓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又干又哑,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破碎之声。
呼吸再次贴近,世界被压缩到只剩下这一点距离,连最后一点话语都被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