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将宋臻拍打着自己手臂的手拉住反剪到身后,妄星几乎花光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才终于将那股冲动压下,维持住了理智。
“宋臻,记得之前说的,不需要‘杀了祂’,只要将其‘破坏’、‘击退’就够了。”
二人停在入口处,妄星抬手按在拦在前方的禁制上,话音落下,长/枪骤然在手中凝出实体,一击刺入那强度不弱于封着豆蔻残片的屏障之中。
浊气由着妄星的动作,争先恐后地涌入/枪/身之中,顺势从枪/尖挤入于屏障的缝隙,让那裂纹不断蔓延扩散开来。
或许是因为已经补全了缺失部分的原因,宋臻第一次通过眼睛以外的方式,感受到了妄星的强大。此前从未有过的直觉告诉她,妄星的强大是异常的。但这份“异常”,是她也可以拥有的。
屏障在妄星的一声低吼中应声碎裂,他呼了口气,便发现宋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显然是在学习自己刚才的招式,收了枪歪头一笑,“学会了?”
“理论应该可以了,就是不知道实操怎么样。”宋臻点点头,丝毫没有为自己偷师的行为而感到羞恼,“原来你还会用枪,之前怎么没见过?”
妄星:“……你见过的。”
法言秘境那次,就是他就是用枪提前打碎了秘境带她出去的。
宋臻:“……”真的吗?
然而,那次她晕得太快,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妄星的动作。
“算了,进去吧。”妄星泄气地摆了摆手,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先办正式要紧。
——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出现的?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续的?
“浊气化生”的死亡已经成立,只要按照比例留存住“清气化生”这一“异常”存在,‘知性统合’的装置就会因为他的愿望而继续无法顺利运行。
只要这样,自己就可以依旧维持这样的状态。
可以继续存在于此。
可以继续保有自我。
可以……永远存续。
自己不会像其他可能性中的“自己”那样,被自己的幼虫给杀害。失败、失败、不断失败。
自己不会像其他可能性中的“自己”那样,逐渐与“生命”背离。漫长、空虚、陷入虚无。
自己也不会其他可能性中,最为异常的“那个人”那样,不断漂泊,与“世间”别离。
知性让生灵变得丑陋,可失去知性,又让生灵变得无趣。
无法理解、无法认同。
为什么“浊气化生”会爱着这样的存在?
为什么“浊气化生”会祝福这样的存在?
明明他们不值得被拯救。
明明他们不值得被保护。
可这是让自己存续下的唯一方法。
然而,“清气化生”的死亡已经成立。
缺少了唯一的阻碍、唯一的保障的当下,自己的消失已然成为既定的未来。
宋臻——
宋臻——宋臻——
宋臻——宋臻——宋臻——
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
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
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
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
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宋臻
罪魁祸首的名字开始不断重复出现在识海之中。
“宋臻——!”
空荡又嘈杂的世界之中,唯有这个名字响彻世间。
这是自己的识海,是只属于自己的领域。
正常来讲,是就连其他的“自己”也无法进入之处。
然而——
“哟,区区两个字都能叫得这么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