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宋禾你他娘的是老子的福星?哈哈哈哈哈。”
盛林涛笑得爽朗高兴的不行,能不高兴吗,这一会功夫就把他输得筹码赢回来大半了。
他没有完全信任宋禾,但还是让宋禾继续下注,保守起见他还是只让宋禾一局下五万。
五万五万的赢,半个小时过去,虽然宋禾运气不错,基本三七开,但金额小累积起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这样不行,速度太慢。
盛林涛在心底估算着宋禾赢得概率,准备把筹码加到一局二十万。
这样一来,要不了两三个小时,就能赚到五百万。
可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
加注到二十万后,宋禾的手气也不顶用了,五把赢了两把,这波血亏。
“去去去一边去。”
自打进入赌场后,盛林涛额头上的汗就没止住过,不仅额头,身上的内衬也早就湿透了。
这样不行,钱生钱最快,他必须玩的大点,再大点。
不知道是不是宋禾的错觉,他觉得盛林涛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有点疯魔。
赌场里,似乎有很多人都是如此。
当欲望占据身体的大部分,理智就会彻底迷失。
盛林涛玩到这时候也是琢磨明白了,这玩意就是靠运气,他不信自己运气还能没有宋禾这个下人好!
所以在宋禾又输了一把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将宋禾推出了人群,自己直接掏了五十万筹码压闲。
“赢了!”
这一下一百万到手,盛林涛仿佛踩在云端飘飘然了,这样下去很快他就能凑够五百万。
看着盛林涛激动的背影,宋禾轻轻摇摇头,明明盛林涛这种富二代最不缺钱,却也让自己为了五百万沦落这种地步,真是可悲。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四百万!”
随着时间的流逝,盛林涛几乎快要成功了,宋禾也没想到,盛林涛还真能赌钱把这钱赚回来,也算是他有本事。
这几局,他手气顺得邪门。
押闲,闲赢。
再押闲,又赢。
连赢三把,筹码疯涨,两百万直接滚到四百五十万。
眼看就要摸到五百万那条救命线,他呼吸都发紧,指尖微微发抖,他在思考,这一把到底赌多少。
保守起见二十万是最合适的,运气好可以直接赢到五百万,运气不好,也就是再多玩两把罢了。
差五十万。
就差最后一小口。
“我押五十万!”盛林涛显然已经彻底上头,他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事,五百万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认为自己抓住了运势,越押越大。
可从这一刻起,牌风忽然就歪了。
押闲,庄赢。
再押庄,闲赢。
连错三把,刚堆起来的筹码削掉一大截,跌回三百万。
“怎么会这样?”
心跳控制不住在胸膛里跳动,撞得盛林涛耳膜发疼。
五百万近在咫尺,又远得要命。
旁边有人低声劝他见好就收,盛林涛根本就听不进去,赢过的人,最信下一把能翻回来。
最后一把。
盛林涛盯着台面,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只要这把赢了,能到四百万他就收手!
他就用这个理由一次又一次骗自己,直到,手里只剩二十万筹码。
赌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筹码全部输光的那一刻,盛林涛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冻住。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五百万就够了。
但现在他手里一毛钱都没有了。
旁边的人见他没了筹码,三两下就轻易将他挤出了人堆。
不行,我不服。
盛林涛冲到兑换筹码的台子前,冲着刚才那人道:“借我二十万,再借我二十万,赢了就还你。”
他的模样已经近乎痴狂。
“喂,大爷,我们这又不是做慈善生意的歪,你没东西抵凭什么给你筹码哦,没钱赶快滚出去吧,别等会连手指头都留下咯。”
“手指头……”
盛林涛灵光乍现,猛一激灵扯住宋禾将他半个身子按在桌面上,激动地对那人说:“他,他可以换多少筹码?”
“喂你有病咯,我要这么个人干什么噻。”
“干什么都行,他命贱,拿出去卖身也行,你看他长得细皮嫩肉,多的是人会喜欢。”
说到这,他扒拉宋禾的手一顿,衣服被扯动,他一眼就瞧见了宋禾锁骨上的草莓印。
“妈的,背着老子偷人是吧?”
只是眼下他没时间掰扯,只想尽快将宋禾销售出去,以此换来筹码继续赌钱。
于是他指着宋禾锁骨上的草莓印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天生就是贱种,绝对能卖的出去。”
“嘶……”
那人似乎真的有些考虑他的建议,宋禾没有挣扎,他知道挣扎是无用的,但还是心虚地狡辩道:“那是蚊子咬的。”
“那就十……”
“呦,小叔,你怎么在这呢?”
兑换筹码的大哥刚要松口,盛御礼就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也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小叔,小婶婶哪里惹你不高兴你小惩大诫就是了,怎么还平白在这人山人海的地方叫人看笑话。”
身上的禁锢消失,宋禾从桌子上直起身,这才发现盛御礼不知什么时候进了赌场,他还以为自己刚才幻听了呢。
“没你的事。”
盛林涛急红了眼,丝毫不打算给盛御礼面子,说白了若不是因为盛御礼他怎么会像现在这么狼狈!
“怎么会没我的事呢小叔,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景浩知道他在国外潇洒,小叔你却弄得如此狼狈,岂不是让他担心。”
盛御礼字字诛心,直接拿捏住盛林涛的命脉。
“盛御礼,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小叔,我可以借你二十万,也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爷爷,但如果你明天早上还不上公司的亏空,我要你自请退出盛鼎。”
原来,盛御礼的目的在这。
“至于小婶婶我就先帮你照看着,以免影响小叔的气运。”
说罢,盛御礼牵起宋禾就走向楼梯,留下孙周帮盛林涛兑换了二十万的筹码。
跟着盛御礼走向角落,宋禾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赌场还有二楼,只不过二楼都是单面玻璃,底下赌钱赌的面红耳赤的人,在二楼的人眼里,不过是表演的杂耍人。
简称小丑。
看着他们为了钱争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利吗?
宋禾看着脚下的场景,悄悄偏头看向盛御礼,他似乎永远对这些事情坦然淡定,或许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情绪波动吧,因为他是真真正正的上位者。
而他真的将所有都掌握在手心中,能够预料到所有情况并且游刃有余的处理干净吗?
那父母和弟弟的事,他会不会有线索……
盛御礼垂眸见宋禾正对着他的脸发呆,他不知道宋禾脑袋里在想什么,但对于他这般对着自己的脸如痴如醉很是受用。
其实,盛御礼会来到赌场并不是他有预知的能力,而是将宋禾送回房间后,孙周根本就没有离开。
客房的隔音并不太好,只要贴的近些,周围又足够安静,说话声还是能听清楚的。
孙周自然是没有放过任何有用的信息,随便一查便将盛林涛被外国人睡了的前因后果查的清清楚楚。
盛御礼稍微分析,就能猜测到赌场是盛林涛眼下最好的选择,因为他已经山穷水尽,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只是,宋禾比他想象的要更聪明些。
按照孙周的转述,宋禾在传达他的话时避重就轻,轻松化解了盛林涛的怀疑。
“他倒是聪明,跟个小狐狸似的。”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孙周不知道盛御礼心中的小九九,但光是听他转述时自家老板满意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二了。
他再次确定,宋禾不一样。
“宋禾。”
“嗯?”
这次盛御礼喊宋禾的声音,他听见了。
“你猜,盛林涛能赢吗?”
“赢不了。”
“为什么?”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将视线投向中央的□□赌桌上买定离手的盛林涛身上。
“因为他运气好像不太好。”
盛御礼猝不及防的失笑,他还以为宋禾能说出什么大道理和结论,搞了半天,还是单纯。
“我运气很好。”
盛御礼这句话更是无厘头,宋禾想,他确实是运气好,但应该也不只是运气,能成为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只靠运气呢。
但他未来的很长时间内,都不知道盛御礼这句话还有其他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