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觉得,自己怕是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按照盛御礼至今对自己的态度,且不说他喜不喜欢自己,光是对自己这么多次过界的亲密程度,想来盛家是有什么基因问题,或者说祖坟出了问题,盛御礼应该和盛林涛一样也喜欢男人。
在一个叱咤风云且喜欢男人的嗜血巨鳄房间里睡一晚,也太恐怖了吧?
毕竟,盛林涛不行,谁知道盛御礼行不行?
万一他真TM行呢?
宋禾感觉额头已经渗出汗珠,即将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
“盛总,我可以自己回去休息的。”
宋禾捏紧衣角,在心底祈祷盛御礼能放他离开。
“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是。”
“要么去房间睡,要么就滚去浴室睡,自己选。”
“谢谢盛总,我回房间休息了。”
既来之则安之,宋禾能屈能伸,有床不睡睡浴室,他又不是傻子。
待宋禾转身朝次卧走去,盛御礼勾起一抹坏笑,宋禾这个小东西,敬酒不吃非得吃罚酒,他喜欢。
盯着宋禾走进次卧,在他快要合上门缝之际,盛御礼嘴里悠悠地冒出几个字:“不许锁门。”
可恶。
宋禾已经放在门锁上的手弱弱收了回去,不让锁就不让锁,大不了他把自己裹得严实点。
他不信盛御礼真能做出来半夜爬男人床趁人之危的事情,只要他敢做,他一定一脚让他成为盛林涛那样的废人,第二天再将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反正真走到那一步,不从就是得罪盛御礼这个祖宗,他也不怕得罪的厉害点了。
对于宋禾来说,要么一直忍气吞声,要么非死不可的话,他也能梗着脖子往上冲。
盛御礼自是不知道宋禾心里这些小九九的,他只是从刚才回来开始右眼就跳个不停,不像是有什么好事,还是把宋禾放在身边比较放心。
忙碌一天,收到了想要的利息,盛御礼还算满意,去浴室冲个澡就了主卧。
至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坐立难安的宋禾,他自然是不敢立马睡觉的。
浴室的水声他听的一清二楚,盛御礼在房间里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走在他心上,直到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他才将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可能盛御礼真的没他想象的那么糟?
宋禾紧绷一天的心彻底松了下来,将外套裤子脱掉后,勉强凑合一晚,很快便沉沉进入睡眠。
睡到后半夜,宋禾陷入梦魇,他梦到父母和弟弟都在那场车祸中丧命,他也没有还原真相的能力,被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不要,不要。”
“对不起,对不起……”
躺在床上的宋禾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不安的情绪笼罩着熟睡中的他,迷迷糊糊间他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这味道让他心绪逐渐安定下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梦魇,再次沉沉入睡。
于是,这一觉的后半夜宋禾睡得非常安稳。
早上七点是宋禾的生物钟,他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醒过来,今天也不例外。
刚睡醒他是有点懵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跟着盛林涛上了游轮,此刻正睡在盛御礼的套房次卧。
“唉……”
“好好的一大早叹什么气。”
“我在想……”
回复的声音戛然而止,宋禾僵硬地扭头看向声源。
“啊!”
尖叫着坐起身,看着赤着上半身躺在自己身侧的盛御礼,宋禾低头抬头反复检查了好几次,自己的衣衫完整没有奇怪的痕迹才放心些。
可盛御礼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光着上半身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们很熟吗?!
“盛总,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在哪?”
被他这么一说,宋禾才发现他哪里是在套房的次卧,分明就是在主卧!
这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
宋禾懵了。
“我也很奇怪啊。”盛御礼面露无奈地摊开手,为难地说道:“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一把搂住,我还以为这里安保这么差进贼了,结果没想到是小婶婶你。”
“不……”
“不可能?小婶婶,你有梦游症吧,以前没人告诉你?”
盛御礼说的振振有词,还故意面露凶色的瞪着宋禾道:“看在小叔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小婶婶这事可不大光彩,你也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睡一起了吧?”
这……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