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煦立马反驳道:“我是说你帮他解决一下就好了,等我到了再给他开点药,对身体就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对以后也没有影响。”
“至于你说的意识不清……”
容煦思考两秒后说道:“如果他喝酒了的话,不排除是他酒量太差,又恰好和药产生反应,加重了醉酒的程度。”
“解决一下?”
盛御礼一时间有些懵,没反应过来容煦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个解决法。
“哎呦我天,盛御礼你别告诉我你二十多年没自己解决过生理需求,我要怎么跟你解释什么叫解决一下呢?”
容煦被气笑了,盛御礼这个人看似不正经,脸长得一副情场高手的模样,没想到实际操作经验竟然为零。
盛御礼经验不足归不足,但高低是个成年男性,刚才只是一下没转过弯,眼下立马明白了容煦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自在,看着身下还在因为不舒服微微扭动的宋禾,干咳两声道:“我知道了,你尽快赶过来。”
说完他不再听容煦的回复,直接将电话挂断。
“喂喂?喂!”
容煦站在孤岛上吹着海风,冻得打了个大喷嚏,举着手机还以为是信号不好,转过屏幕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电话已经被挂了。
“可恶的盛御礼,重色轻友!”
“阿嚏——”
盛御礼也轻轻打了个喷嚏,但他只是裹紧被子将宋禾圈的更紧些,生怕冻着他。
只是,想起容煦说的“解决一下”,连他这个钢铁硬汉也免不了脸颊升起红晕。
算了,反正宋禾现在喝醉了,就算做了什么他应该也不记得,总比什么都不做任由他难受要好。
“宋禾。”
他轻轻唤了一声,后者只是哼唧着应了一声。
盛御礼没再犹豫,他坐起身,常年健身练出来的精壮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可惜唯一能欣赏到的人此刻正神志不清。
盛御礼将宋禾扶起来,同样靠坐在床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他微微侧过身将右手探进被窝中。
因为刚才的亲密,被子底下的他们都未着寸缕,极大程度的方便了他的进一步操作。
他另一只胳膊垫在宋禾的脖子后方搂住他的肩膀,裹着被子生怕他受凉,被子小幅度的隆起又落下。
宋禾的表情产生微妙的变化,他的脑袋歪靠在盛御礼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在盛御礼的下巴处,盛御礼能感觉到他身体以及呼吸频率的变化。
游轮外,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卷起阵阵浪花,探照灯扫射的区域出现两只白鲸,他们交错前行,尾巴拍打着水面。
游轮上,一位小朋友端坐在钢琴前,肉嘟嘟的小手在钢琴键上跳动却丝毫不显笨拙,他弹奏着一曲优美的变奏曲,节奏从舒缓悠扬逐渐加快。
那两只白鲸似乎感受到钢琴曲的变奏,发出明亮轻快的哨声与钢琴曲交织在一起。
忽然,随着钢琴曲进入高潮,其中一只白鲸跃出水面,从他的呼吸孔中喷出水雾,绽放在海面上,随之消失殆尽。
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呼——呼——”
安静的房间内交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盛御礼清理完两个人身上沾染的痕迹,缓了一会后起身进了卧房里的浴室。
放满热水确认温度适宜,他将宋禾抱进浴缸,仔细替他清洗身体,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看着脸依旧红扑扑闭着眼睛的宋禾,他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他知道他已经差不多醒了。
但他也没有故意戳穿,不像往日那样逗趣他。
低头看见自己拳头上打人留下的伤痕,想起这件事的发生始末,想起KTV那些人,盛御礼回忆起一些往事。
这辈子到现在,他亲自动手只有两次,还都在KTV这种地方,他真怀疑KTV克他。
一次,是今天,因为宋禾。
另一次,是几年前,因为吴菁欢,他的母亲。
这些人最不该的,就是在他的底线上蹦跶,挑战他底线的人,都该死。
垂眸看见宋禾搭在浴缸边上的手腕,他将檀香佛珠取下来重新缠回自己手上。
佛能渡人,不可亵渎神佛。
所以,他从不带着这串佛珠沾血。
即便,他知道佛渡不了他。
——
将两个人的衣服穿戴整齐,主卧的床是没办法继续睡了,所以盛御礼将宋禾安置在客房。
容煦盯着鸡窝头出现在客厅里时,盛御礼刚把温热的牛奶放在客房的床头柜上退出来。
“功成身退了?”
容煦自然不会放过调侃盛御礼的机会,他挠挠被风吹凌乱的鸡窝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猛灌两口。
盛御礼没理他,白了他一眼,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一声不吭。
“喂,你这家伙真是不讲人情,我为了赶过来又是直升机,又是流落荒岛,又是快艇的,差点小命没交代在海上!”
“你之前看中的那辆跑车我包了。”
“我缺你这一辆车吗?”容煦怒斥道。
“市中心的那栋别墅送你了。”
“我又不缺房子住。”容煦的声音弱了几分。
“朴灵在锦城。”
“真的?!”容煦兴奋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他眼珠子一转,眼看盛御礼这会心情好,凑近些道:“帮我查查具体在哪里呗?”
“不要得寸进尺。”
盛御礼面不改色,亲手重新泡了壶茶,冷漠说道:“不要的话刚刚那些东西我都收回,顺便派人和朴灵通个信,让她尽快离开锦城。”
“要!”
容煦暗道可恶,即便抓住盛御礼的小辫子还是玩不过这个可恶的腹黑男!
早晚有人能治你!
容煦瞟了眼紧闭的客房门,奉承着敬了杯茶一饮而尽。
“里头人怎么样了?”
容煦挑挑眉,谈起病号他总算是正经些,只不过表情一看就还在暗戳戳调侃盛御礼。
盛御礼不同他计较,开口道:“药效应该已经解了,在休息。”
“哦行,我方便进去看看吗?”
“睡着了。”
“你懂什么,看病讲究望闻问切,睡着了也没有影响,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说到这,容煦像只炸毛的公鸡。
“行。”盛御礼点点头,医术这块他对容煦自然是放心的,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运过来,只是补充道:“小声点。”
“得嘞。”
放下茶杯,容煦轻手轻脚来到客房门前,轻轻扣了两下房门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我进来咯。”
进屋后,容煦打开灯,非常细节的注意到桌上的牛奶只剩下小半杯,躺在床上的人闭上的眼睛在微微颤动。
容煦精得很,自然知道宋禾是在装睡。
他走上前,先是替宋禾把了个脉,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故意扒了扒宋禾的眼皮,啧啧叹息道:“哎呦,这药可真厉害啊。”
听他这语气,宋禾心里一咯噔,他也多少猜到那个酒里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药。
再者就是,他虽然不胜酒力,但也不至于一杯酒醉,也不知道是那酒度数太高还是怎么回事,可喝醉归喝醉,从头到尾的大部分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盛御礼替他……
想到这宋禾心脏就怦怦跳不停,心跳频率明显加快。
“药效是过去了,但这药下的猛,对身体还是有影响啊。”
容煦假装自言自语,实际都是故意说给装睡的宋禾听。
“多亏了御礼急中生智想出这种办法,否则还不一定会留下什么顽疾。”
说真的,容煦这腔调着实有些像古代在街上招摇撞骗的医术骗子。
但,真把宋禾给唬住了。
毕竟他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确实觉得盛林涛这次药下的挺猛,要不是他上次背下了名片上的号码,在最后一秒拨通盛御礼的电话,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得和御礼说一声,一年内宋禾都得靠我独家制作的药滋补才能彻底消除病根,但宋禾是盛林涛的人……”
容煦故意拖长音调道:“啧,不想帮。”
这一字一句都被宋禾听的清清楚楚,等到容煦唠唠叨叨说完一堆从房间退出去,确认没人进屋后,宋禾睁开眼。
他仔细想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原本他觉得自己在盛林涛跟前勉强能自保,可如今他连加东西这种事都能做出来,谁敢保证以后不会做的更过分?
至于盛御礼……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
宋禾很确定,盛御礼虽然对他总是威胁霸道,但每一次都救他于水火之中。
况且按照容煦所说,如果他继续待在盛林涛身边,他肯定不愿意给自己治病,查明真相之前,自己不能有事。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从盛林涛身边剥离。
只是……经历过刚才那种事,他接下来怎么面对盛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