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米刚刚看了杀猪匠给她的工钱,足足有36个铜板。路过馒头摊她也没有捂着鼻子走,财大气粗的买了四个白面馒头,不止如此她还花费三文买了一个肉包子。
第一次肚子尝到这般满足感。
回去比来用时短,徐米到了村口,天还没黑。
想起敷腿的蛇含草没了,于是她转头去了山上。
等挖完草回家,就见徐老太堵在门口:“工钱。”
徐米:“饭。”
徐老太掏出手中一个小孩巴掌大的窝头,徐米从怀中掏出四文。
“怎么还那么少。”徐老太快速拿起铜板将窝头塞过去。
“是挺小。”徐米附和。
她握着窝头,淡声:“明日我不出去了。”
“不行。”徐老太不准,一文钱也是钱啊。
“我以为奶知道。”徐米奇怪反问。
徐老太被这句话怔住,喷声:“我知道什么?”
“奶,您不是没给我准备明日的干粮?”
“你手中...”拿着的就是,徐老太到嘴的话吞回去,换上笑脸:“奶不是看你腿还没好,明日想给你煮个鸡蛋补补身体。”
“奶,你对我真好。”徐米情真意切惋惜道:“可惜我吃不上这个鸡蛋,镇上没活了。”
徐米逗完徐老太,饶过她回了屋子。
走到后边破屋看见偷偷摸摸等在那的徐二柱。
好心情荡然无存。
以前她有什么都会想着徐二柱。即便在李府的时候,一颗饴糖也会给他留着。
不过今日起应该不会了。
徐二柱动静很小,悄悄把她拉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窝头,“米丫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快点吃。”
徐二柱也饿,但怕女儿没吃东西饿着肚子睡觉,从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粮中省下来。
徐二柱不是一个不爱孩子的父亲,只是他太懦弱了,不敢和徐老太对抗。
徐米心中百味杂陈。
“奶给我留饭了。”徐米把手中的小窝头塞给徐二柱:“爹,这个你吃吧,奶给我留的多,你明日还要干活。”
徐米如此说,徐二柱就信了,拿过窝头吃起来。
有东西吃,和女儿的关系也缓和了,徐二柱心情一好话就多。
“如今的好日子不容易,米丫你要知足。”
“你弟弟快出生,爹要多赚些钱,给他做几身好衣服,还要买鸡鱼给你白姨补补身子不然没奶,你出生就经常饿的直哭。”
“而且你奶还说,攒攒钱等家里宽泛点,他也大了,送进私塾不让他做个泥腿子。读书不得了,考个秀才说不定还能当官,我就是当官的爹......”
话里话外都是白娘母女还有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徐米望着他爹因为畅想中微微泛红的脸庞,知足的是她还是你。
软下来的心肠又一次硬回去,徐米丢下喋喋不休的徐二柱,转身回了屋子。
翌日饭后,徐米去河边洗衣服。
盆中最上边是一条显眼的的鲜绿色裙子,在一群灰扑扑打着补丁的衣衫里格格不入,徐米两指提起丢在地上。
何萍正巧出屋,心疼的捞起自己的衣服,抓狂:“为什么把我的衣服丢在地上,你这个丑八怪,知道这件衣服多贵嘛。”
徐米端起盆,淡淡道:“不想洗。”
“你洗那么多衣服,再多洗一件怎么了。你不帮我洗衣服,以后我娘做饭你也别吃。”
“我为什么不吃,我买的肉你不是也吃了吗?”
“--你”何萍被怼得无话可说。
何萍气急败坏望着徐米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徐米回来时,何萍站在晾衣杆下面,嘴里嚼着什么,看见她出现夸张的啊一声。
徐米不理会,饶到另一边,拾起盆里的长裤往杆子上挂。
被无视的何萍气得跺脚,捏着声音贱兮兮说着,“米丫馒头真好吃,爹对我可真好,你应该也有吧。”
徐米送徐二柱的馒头,徐二柱没舍得吃送给白娘母女,白娘问哪里来的。自尊心让徐二柱撒谎说是托人在镇上带的,只有一个,让她们偷偷吃。
何萍知道徐米没有,故意在她耳边炫耀报复。
徐米蓦然抬头,待看见她手中皱皱巴巴熟悉的油脂包,瞳孔紧缩。
-砰!
湿淋淋的衣服摔进盆里。
徐米步步逼进。
何萍尤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还是火上浇油。
“想来你以后应该也吃不到了,爹说好东西都是弟弟的,我要嫁人了到没什么。”
“你嘛?嗤嗤,不知道啥时候有人要,不会成个老姑娘吧,那样也太惨了。”
徐米捏紧拳头。
“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你要是好好讨好我,以后我倒是能考虑-”
“啊!”何萍惊叫。
徐米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按住地上,何萍头皮一阵剧痛不知道怎么地人就躺在了地上。
眼睛正对上徐米血红的双眼。
“啊!”这一声叫唤更加凄厉。
何萍顿时吓得手脚乱扑腾:“放开我,救命啊。”
徐米对打在自己肩背上的手脚不管不顾,一心做自己的事。
一步垮坐在何萍身上,抢过她剩下的馒头,又掰着下巴去扣她嘴里的残屑,何萍嘴巴里火辣辣,眼泪口水一起奔涌。
将馒头扣完,徐米眼中的红腥褪去,捏住何萍的下巴,警告:“不许哭了!”
“呜呜~”何萍怕得全身颤抖,无力的软摊在地上,听话的收敛哭声,小声呜咽。
“还乱吃东西嘛。”徐米问得漫不经心,吓得何萍连连摇头。
“不敢了、不敢了。”
徐米满意了,轻拍了拍她的脸蛋,感觉很嫩又捏了一下。
嗯,跟小杏差一点。
何萍吓得又是一哆嗦,生怕这丑八怪嫉妒她盛世美颜给她毁容,哪知她起身离开了。
“剩下的衣裳晒了。”